贼,也无力回天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低声说道:“只是凭咱们这几个人,造反是不是有些”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陈湛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人敌国。
造反不是单凭武功高低就能成功的,清廷虽然腐朽,却还有百万大军,还有洋人态度暧昧,仅凭他们这点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湛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
很多事情,他没办法跟程少久解释,有些路,只能一步步走。
见陈湛不说话,程少久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少久知道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几张地图,小心翼翼地迭好,贴身藏在怀里,对着陈湛再次抱拳行礼,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快速离开了黑白当铺。
书房内,秦明看着程少久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陈先生,这程少久可信吗?毕竟他出身神机营,又曾是青义堂的人,万一”
“放心。”
陈湛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他若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随后,张老脚和武青山也赶来,陈湛将图纸给了他们一份,并做了同样的交代。
只要心腹兄弟。
泄露了就是万劫不复。
——
租界内,已经打扫两日。
街道上的血迹和杂物,早已被清理干净,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被烧成一片灰炭的领事馆,还有被炸得满地碎屑的太古洋行,却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样。
此时,已有不少华工被洋人召集过来,拿着工具,修补着太古洋行的残骸。
他们一个个面色麻木,只能埋头干活,生怕惹来洋人的呵斥和打骂。
隔着河岸,无数百姓驻足观望,看着太古洋行的惨状,纷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解气和暗自嘲讽。
这些年,洋人在津门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巡捕房内,李博和王顺已经回到了这里,正站在会议室里,向总捕查理斯和几位租界高层,一五一十地交代着昨夜的事情。
没有丝毫隐瞒,从陈湛斩杀罗泽,到斩杀另外两个巡捕,再到将他们二人挟持到胡同内,以性命相要挟,逼迫他们做内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