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她脚下凌波微步一动,身形如鬼魅般甩开身边几人,转瞬便站到老僧面前。
身后追兵欲上,老僧擡手轻挥:「住手。」
一股无形场域悄然铺开,身后僧众与黑袍人如同陷入泥沼,脚步凝滞,任凭如何发力都无法再靠近巫行云半步,脸上尽是惊骇。
「施主,可否谈谈?」老僧语气平和,无半分戾气。
巫行云盯着老僧,只觉眉眼间有些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在哪见过。
老僧看穿她的疑惑,缓缓开口:「当年曾见过你,彼时你不足十岁,在逍遥观随逍遥子学武。一别近百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你不记得老僧,也正常。」
「逍遥观」三字入耳,巫行云面色骤变。
这名称是当年逍遥子传艺时的私道观,天下知晓者屈指可数,就连李秋水都未必记得。
当年李秋水年龄更小。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巫行云掌尖凝起真气,语气凌厉,「你若真认识我师父,按年岁早该化为尘土了!」
她转念一想便觉不对,八十多年过去,即便当年是青壮年,也绝无活到今日的道理,年龄根本对不上。
「阿弥陀佛。」
老僧垂眸轻叹,语气坦然,「贫僧确实行将就木了,无法破境,余下时日不多。若说年龄,如今已是一百三十岁整。」
他仿佛能洞悉人心,巫行云未曾出口的疑问,他都一一作答。
巫行云心头震荡,指尖真气却未散去,沉声道:「那你是说,你与我师父逍遥子真有旧交?」
「没错。」
老僧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惭愧,「近百年前,贫僧曾与逍遥子先生论道佛道两宗,最终败了他一筹。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论道之争,称不上仇怨。施主这般毁我承天寺、残杀僧众,实在没有必要。」
谷雨惊疑,小声问道:「真有人能一百三十岁?」
陈湛点点头:「百三十岁倒是不难,但难的是百岁之后,还能维持生机的同时,武功不降。天下只有有数的几门功法,枯荣禅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类。」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邪法」
谷雨点头附和:「那巫行云会不会卖他师父的面子,暂且罢手?」
陈湛没说话,巫行云却道:「呵呵,论道归论道,我与李秋水的恩怨,与你无关,也与承天寺无关。让她出来,否则我今日便拆了这西夏所有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