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声。空旷的教室里,桌椅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明明空无一物,却能嗅到无数人残留的气息。一种奇异的肃穆感弥漫开来,让两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然后,他们相视一笑。
蕾塞走到讲台前,捡起半截粉笔。
刷刷几声,黑板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1+1等于多少?”
她转过身,背着手,微微歪头,模仿着老师的腔调,
“会这道题的同学,请举手一”
“我!我我我!”
坐在讲台下的课桌前,电次立刻把双手举得老高,幅度夸张得像法兰西军礼。
“答案是2!”
电次并不知道,只需要微微举起右臂。
“恭喜这位同学,答对啦!”
蕾塞很配合地鼓起掌,眼睛弯成了月牙;接着,她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优美的花体字母。“那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呢?”
这里不是配备智能白板的私立贵族学校,只有最传统的黑板与粉笔。白色笔画在墨绿底板上格外清晰,即便只依靠窗户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也能看清。
“呃”
这下电次卡壳了。
讲台上的少女狡黠一笑,压低声音,拖长音的公布答案。
“是「大屁股’哦。”
“哇!工口女教师!”
电次立刻指着她起哄,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撞出零星的回音。
一个教,一个学;一个问,一个答。粉笔灰簌簌落下,时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被偷偷拉长、放缓。窗外的城市灯火是唯一的观众,沉默地照耀着这场小小的、私密的扮演游戏。
“啊哈、”
电次终于趴在了课桌上,侧着脸看向讲台,眼神亮晶晶就向小狗。
“学校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他其实并不明白。真正让他意犹未尽的,并非知识或课堂,而是这间教室里有另一个人一一这个会笑、会闹、会对他眨眼的,同龄的女孩。
“电次,”
蕾塞的声音变得柔和,她放下粉笔,指尖沾着一点白灰。
“你真的连小学都没有上过吗?”
“啊?嗯。”
电次老实点头。
讲台上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走到窗边,月光洒在着她安静的侧脸上。
“那样不太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