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大谈道统,岂非是舍本逐末?」
待到韩涤鲁说完后,耶律隆绪立即发问:「左丞相,朕的养子何意?」
张俭轻声细语的道:「他避开了我大契丹的端,转而集中攻击宋朝真实存在的内政边患,营造出我大契丹才是治世的真相,让宋煊想要辩驳必须直面宋朝的诸多问题。」
「这宋煊虽然聪慧,但他只担任过开封县知县一职,这些政务他都不曾接手处理过,论他再怎么天资卓越,也无法辩驳。」
「哦!」耶律隆绪眼里闪出笑意:「妙啊,简直是精彩绝伦,朕都没有想到还能从这方面来说我大契丹是盛世啊!」
韩亿也是眉头紧皱,他有些担忧宋煊。
因为这些问题都是具体存在的,怎么都逃脱不掉。
宋煊确实哂笑几声:「韩副使的话发人深省,然承平不讳危,居安当思乱。」
韩涤鲁十分确定自己与宋煊说过他是耶律皇族的身份。
可不姓韩!
所以越发恼怒。
皇太子耶律宗真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哥,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姐夫,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开始对峙起来了。
有些话他又听不明白,只能拽著杨佶给自己解释,到底怎么就吵起来了?
宋煊往前走了两步:「我朝有患,正是我辈士大夫警醒奋力之时,可国之长短,不再有无边患,而在有无消弭边患,再造太平之能。」
「大汉有七国之乱,大唐有安史之乱,皆是心腹大患也,然文明不辍,终归一统,何也?」
「因道统内核,能容错,更能重生,还能同化。」
「昔日五代之俗,纲常沦丧,贱同犬彘,今我大宋文章典籍,民心士气,便是这重生同化之根。」
「尔等契丹兵锋虽利,可能化党项为郡县?」
韩涤鲁心中一个不好。
「谁人不知,西夏党项人就是契丹人所豢养一条狗!」
宋煊摇手一指西夏使者:「昔日契丹五十万大军西征,最终败退而归,也不曾令其彻底臣服,更不用说尔等变夷风为汉俗?」
「还有自古异族进入中原,可有长久政权?」
「没有。」不等韩涤鲁回答,宋煊就主动道:「故而不过一世之雄,可灭国,不可灭文明!」
卫慕山喜本来就因为联姻不成不高兴。
没想到还被宋人给骂了,说他们不过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
这谁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