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能帮助我家,这份恩情,我会记得。但你退婚当日,我说你别后悔,此话依然有效,我不准备收回。还有我父亲说的什么妾室,丫鬟之类,并非我本意。你不要误会。”
何书墨两手插兜,一脸迷惑。
有一说一,退婚,还程若宁八字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过什么话,何书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对他而言,退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一桩小事,哪有人会把小事记在心上。
他没想到程若宁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呃,退婚那天的事情,我忘了。”
“你忘了!?”程若宁眼睛瞪大,不可思议。
如此刻骨铭心的事情,这个人说他忘了?
何书墨道:“总之记得不大清楚,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也有件事得向你说明。我查税银劫案,只是想看谁准备动摇楚国根基。跟你,或者你家关系不大,千万别多想。”
“我没多想,你别自作多情了。”
程若宁被男人气得咬牙切齿。
何书墨点点头,笑道:“对喽,这个语气就对喽。我娘和林蝉还在你家,麻烦大小姐多多照顾。上值了,告辞。”
何少卿说罢,扭头便走,他走得步伐不快,但很从容,而且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程若宁站在原地,愣愣目送男人远去。
她与何书墨其实已经很久没见了,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感觉何书墨比之前更陌生一些。比如现在的何书墨,已经与她记忆中,那个没什么出息的商户之子,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现在的何书墨,阳光,自信,从容,脸上永远带着似有似无的浅笑,对所有人彬彬有礼,甚至对不少程府的丫鬟小厮也不例外。
程若宁墓地感觉,现在的何书墨,已然与圣贤书上的所谓“君子”,有了几分神似。
从程府离开之后,何书墨坐上阿升的马车。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情共有两件,一件,便是程家世伯遇到的税银被劫案,另一件,便是两日后的淮湖诗会。
前者或许牵扯魏王,而后者则是贵妃、丞相两党的战略会战。
何书墨没有太多犹豫,即刻吩咐阿升前往卫尉寺。
税银很重,押送税银的马车通常脚程很慢,所以程世伯才能快马加鞭,赶在税银被劫之事被发现前,逃来京城。
也就是说,税银案虽然要紧,可它左右空出的时间不少,紧不过淮湖诗会。何况银子都没了,现在去找也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