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姓,最多只知道他何书墨升迁飞速,背后有高人指点,是贵妃党的新秀红人。朝廷百官,最多只知道他何书墨深受妖妃宠信,是名副其实的权臣。
但只有何书墨自己知道,他前前后后,叫过淑宝好几次“元淑”了。直呼贵妃娘娘本名这种事情,放在从前,那是唯有皇帝才有资格做的。
按照楚国标准的礼仪规章,女子一入宫墙,便与世俗分隔。就算是贵妃娘娘的父亲,厉家家主见到她,也得尊敬称呼一声“娘娘”或者“厉贵妃”,而不能再拿她当女儿看了。
江左税银被劫案,别人确实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何书墨不能当做没看见。
淑宝的事就是他的事。
这个时候,再分什么娘娘,什么贵妃党,那就太见外了。
“爹,我虽然和贵妃娘娘说不上话,可程世伯毕竞是咱们家世交。你儿子我确实没什么大能耐,不过谁让咱们两家人,就只有我这一位当官的呢?你说,我如果坐视不管,程大伯丢了那么多税银,他要怎么办?把程家的镖局全卖了,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啊!”
何书墨拍了拍他爹的老手,示意老爹放开。
但何海富瞪着眼睛,道:“你小子喝了多少,怎么满口胡话?你要是这么有能耐,咱家的皇商,怎么还一直没当上呢?你说话啊,你爹我的皇商,你什么时候给办了?”
“不是爹,咱们聊税银的事情,皇商不急,等你儿子我再往上爬爬,兴许就能见到娘娘了,你别急。”“我……”
何海富张大嘴,无话可说。他想不明白,他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子怎么就是听不懂呢?税银丢失,天大的事情。南虎镖局押送的镖车在扬徐二州之地,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提前埋伏抢劫,这摆明了是有人做局啊!
他一个商人,没念过多少书,都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小子能不懂?
何海富确实不满,但程耀虎被何书墨的“担当”感动得稀里哗啦。
程耀虎深知税银的重要性,他明知道税银被劫一事,很可能会连累到自己这位世侄,可是他没办法了。真没办法了。无论如何,只能求到世侄这里,唯有这样,他们程家才有可能躲过这场灭门之祸。“贤侄,之前若宁与你吵闹,是她不懂事。伯父知道,你为人忠厚,找她退婚,实属迫不得已。这样,只要你能帮我们程家渡过这一劫,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让若宁给你当个妾室。”
何书墨连连摇头,心道这程家主真不容易,连“你为人忠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