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寒酥准确的答复之后,王令湘非但不生气,不忧虑,反而有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感觉。这种轻松并非是“高兴”或者“喜悦”的轻松,而是一种“认命了”“不用再挣扎、选择”的轻松。之前,她总是想着,自己有没有可能反抗一下何书墨。
毕竞何书墨骗过她一次,万一这次也是骗她的呢?
直到现在,直到她得知了贵妃娘娘的态度,她心里清楚,她已经没得选了。
要么坐视令沅毁在何书墨手上,要么自己代替令沅,填饱何书墨的胃口。
王令湘没有犹豫太久,她最终决定选择后者。
牺牲自己,让令沅好过一些。
与妹妹相比,她已经逃过一次婚了,已经任性了一次,实实在在享受过八年左右,安稳平静幸福的时光。
所以这一次,她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退一步来说,虽然何书墨欺负她的时候,确实是有些痞坏。但他好好说话的时刻,待人接物如沐春风,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么想着,王令湘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心底对于“嫁给何书墨”这件事,也就没有了那么多要死要活的抵触情绪。变成了一种不太情愿,但可以商量妥协的心态。
次日一早。
何书墨便去谢府将棠宝接了出来。
此时,距离公孙宴消失,已经过去了大约两天时间。这两天中,朝野上关于科举改革的讨论,逐渐熄火。反而关于公孙宴的事情,徐徐呈现出一种压不住的态势。
由于公孙宴长时间不露面,许多之前尚未反应过来的枢密院将士,也逐渐开始听信了一部分传言。朝堂之上,还有身处枢密院的公孙旧部,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大有一种暴雨将至的焦虑氛围。但这些与何书墨没什么关系。
今天千剑宗一行人打理好了京城分舵的事情,准备启程返回冀州,一心应对北方燕国的蠢蠢欲动。蜀地汉王闹出的乱子,终于可以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千剑宗一走,嫌疑人谢晚松便可以当场出狱。
所以,何书墨特地将棠宝带了出来,让她接回她的亲哥哥。
京城北门出口。
千剑宗的诸位剑修,穿着整齐的帮派制服,跨骑在高大马匹之上,他们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自信。
千剑宗作为楚国北方的著名大宗,在江湖上的地位类似于朝堂的六部之一,平常受人尊敬,眼下自然器宇轩昂,高人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