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便是浩浩万言,从先秦诸子百家,到两汉独尊儒术,宋时程朱理学,乃至后世,虚无、现实主义,从远及近,从浅入深,将这心学好坏,一一剖析。
王阳明本身家学渊源,有着充足的儒家哲学根基,为人又是诚心正念的正直君子,一朝开悟,自然犹如神助。
修身齐家,理政治民,无不如意。
可寻常人哪有他这等底子?他这等智慧?
若是本身正直之人,还好,就怕那等邪心邪念之人。人要是能全部学透,那倒也不怕,到时候自能正念。
怕就怕,学个半吊子的。
听完许崇所讲,堂下弟子一时天人交战。
若是许崇所讲不对,那也便罢了。
而许崇是何等人?披荆斩棘,自创道法,为完善所学,通读古今未来,学贯道儒魔佛,无一不晓,无一不通。
他所讲述道理,丝毫不差阳明先生心学。
这些堂下弟子,一时之间,自然分不清楚对错,只剩两种理念,相互交战,不分上下。
这些弟子或抓耳挠腮,或起身踱步,分不清对错,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和先生学习。
王阳明见此并未生气,反而细细沉思了片刻后,朝着许崇拱手言道:「先生所言,洪钟大吕,伯安受教,我这学问确实尚差了根基,嗯————平常人还是暂不要学之。」
许崇暗自笑道:「这也是这些个圣贤大才的通病了,他们根本就不理解,平常人与他们自身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王阳明遣散了众人,打算将自身学问重新打磨,补全根基之后,再传与世人。
「先生看着不似凡人,敢问来自何方大观?」
遣散众人之后,王阳明请了许崇入了正堂,奉茶后问道。
「贫道来自五台山黄极宫,道号天河,阳明先生,唤我天河便是。」
王阳明记忆惊人,脑海中霹雳一闪,已经知道了许崇来历。
「可是太宗皇帝亲封「广元总摄万水天河真君」?」
王阳明惊讶问道。
许崇含笑点头,王阳明连忙起身,抱拳拜道:「原来是天河祖师当面,伯安失礼。」
王阳明之父,乃是王岩堂弟,他自身能在惹怒了权宦刘瑾的情况下,只是被贬龙场驿站,未尝没有王岩为相留下的关系在其中周旋。
更别说只是三年,就被放了出来,成了这卢陵知县。
寻常人,哪有这待遇,看看与他一起上书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