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摆摊的原因。」
「你是说工伤?」
宛如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般,摊主笑了起来—一瞬间,似乎就连那饱经折磨的脸居然也带出了些许的讥讽。
「工伤真是个好名词啊可惜我不是,按照工厂主的话来讲,我是在工作中将手伸入车床,故意损坏了他们的机器,没找我要赔偿就不错了,又上哪说工伤去?
直接开除出门已经是他们仁慈了。」
你就没想着和他们讨个说法?」
这一回,讥讽终于凝成了实质。
「你是说朝那些一等公民讨说法,还是说朝着那帮更后面的贵族老爷讨说法?」
然而,和表情不同,唯独这话语声不是嘲笑,而是在陈述着事实。
「我可不想死的莫名其妙一而且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之前混到了个三等公民的身份,还与工头相处的不错,能在这里摆个摊维持生计,而那些其余出事的甚至有掉进原料池子,融的尸骨无存,却被污蔑成盗窃厂里财产,最后全家都被赶出城的。」
「」
见周游没有接话,他又叹息着说道。
「这也是乐园的规矩,天生天养的规矩,原本说不定还有点晋升机会,但现在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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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世道一个坑一个萝卜,谁都不想让人抢了自己的工作,你就算干上天去又能怎么地?不过是累到死又被踢开的牛马而已但说真的,就算这样也比摆摊位好,起码工厂里吃喝住都给包了,也不用天天担心交不起税,连老婆孩子都得被拉去配种
对这絮絮叨叨的言语,周游没有回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摊主说的只是工厂,以他的经历来讲,也只能看到工厂,但这整个剧本都是这基调,怪异吃人,人又吃人,不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残忍一些,根本就活不下去。
哪怕所谓乐园这种地方,也不过是披了层皮而已。
奴隶累死在臭水沟里,工人累死在工厂之中,哪怕那些工头技术员也指不定早领个过劳死
除了那些贵族以外,谁还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所以说,还是应该除根啊
「」
」
客人,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周游刚想客套几句,结束这番对话—然而就在这时,莫名其妙的,却突然发现有人招呼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