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难——或者说,这些年来,他或许早就干过那废立之事了。”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对权利什么的也都看淡了,如今这位所专注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长生不死。”
——
淞州。
某个占地极广的宅院。
这个宅子并未挂有任何牌匾,但却用的是朱红的漆。金黄的琉璃瓦。放眼望去,只见得府墙连绵,青石铺地,就连装饰都是用金线所描,哪怕廊柱都是合抱之粗——甚至观其模样,竟是那九五之尊的制式。
就在这僭到极点的庭院中,则有这一池翠绿的湖水,其中假山环绕,奇石嶙峋,就仿佛不是在什么宅邸之间,而是身处一片曼妙的山景之中。
——而且同样的,这些东西用的也是那朝廷的贡岗。
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就坐在湖的对岸,看着那鬼斧神工的风景,缓缓地啜饮着酒水。
观其模样,甚至都难以辨识出年龄,浑身上下都是那如同树皮般的皱纹,皮肤就仿佛只有一层薄薄贴着骨头,甚至自其中直接便能看到青灰色的血管和脉络。
与其说这是一个人,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老树成精。
然而就在这老者身边,却有那众多身形曼妙,二八年华的美人团团服侍。
不远处则有数名像是孙辈的孩童在玩闹——至于更远的地方则跪着几个身着官袍,浑身都在颤栗的人。
那老头费力地仰起头,张开那没有一颗牙的嘴巴,吞下一个由美人轻柔剥开皮,又去了核的葡萄,然后又让另一个美人用纤纤玉臂权当做抹布,擦去嘴角的汁水,最后仰起头,用浑浊的眼神看向周围。
足足十几息后,才定格到了那群玩闹的孩童身上。
只见这老人露出了个难得慈祥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过来。
“那个你是叫宛儿吧,来来来,到爷爷这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那正玩闹着的孩童愣了愣,但还是遵着一直以来受着的教育,放下手中的皮球,一路小跑了过来。
“宛儿参见王爷,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听着那充满童稚,却又宛如小大人一般的语气,这个被称为王爷的老人笑的越发开心。
“别这样,我这里没那么多虚礼,从一开始我就说了,你当自己的家里就行——我问你,你的父亲是哪一个啊?”
话虽如此,但那孩子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