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伟大的炼金术师,怎么对影镜有这么浓厚的兴趣?这面镜子上的炼金术很高深吗?”
“高深?不,一点也不高深,甚至称得上拙劣。”
“那为什么……”
“因为这种拙劣而简陋的银镜,就像我用来占卜的水晶球,里面藏着未来。”
尼可勒梅挂好影镜,用食指在影镜上轻点,然后颤颤巍巍的转身,当他回到躺椅上时,影镜恰好完成开启过程,翻涌的银雾里涌现线条,勾勒出轮廓,最后填上色彩,恰好赶上中午时段的演出。
“女士们先生们,擦亮你们的眼睛,屏住你们的呼吸,今夜你们将见证前所未有的精彩表演,比古代魔法还要不可思议,造物主都不曾想象的奇妙造物……”
马克西姆仔细看了几分钟,发现这只是场普通的巫师马戏团表演,似乎是前排某位观众的记忆中剪切出来的,还掺杂着相邻座位闲聊时的杂音,观众有人提到魁地奇世界杯,苏格兰和加拿大等关键词,从谈话内容来看,应该是几年前的记忆。
主持人用噱头十足的词汇调动情绪,不过在魔法部管辖的地方公开演出售票,舞台上的正规表演称不上惊世骇俗,一些罕见的神奇动物,几个偏远地区的古怪魔法,依靠舞台技巧突出视觉刺激。
但是对魔法学校的校长来说,这些表演只能称得上有趣,对六百多岁的老巫师来说,只会更加乏味枯燥吧。
马克西姆转头看向那位老巫师,只见他看得津津有味,一双银色眼睛里微光闪烁。
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尼可勒梅转过头来:“奥利姆,你要明白,对于我这把不便行动的老骨头来说,在家里能看到外界的表演,有多值得高兴。”
马克西姆看着这位近七百岁的老人,张了张嘴:“我还以为是您看好那位魔镜创始人,梅尔文·莱温特。”
“梅尔文啊,他确实是我选中的人。”尼可勒梅躺椅的位置经过精心计算,恰好位于天窗斜下方,能够晒到太阳,略微灼人的阳光对老人来说温度刚好,僵硬发冷的躯壳能感受到血液升温流动。
“被选中的人……他会炼成新的魔法石?”马克西姆黑亮的眼睛睁大,尼可勒梅的《亚伯拉罕之书》不是秘密,很多巫师都知晓魔法石诞生的过程。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他是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年轻人。”
尼可勒梅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他会让世界变得更加精彩有趣,可惜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