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翻了两页,上面记载着尼可勒梅与许多著名巫师的谈话,内容都是手写,抄写员出身的巫师字迹工整,旁边配着精美插图,就连谈话对象的衣着配饰都画出来了,颜色鲜艳,墨水里掺了金粉,晶莹闪烁。
看样子是尼可勒梅的妻子画的,像是儿童故事绘本。
“帕拉塞尔苏斯,十五世纪末的占星……”
梅尔文抬起头正想提问,看见面前老人此刻的表情,悄悄放轻声音,小心翼翼收起桌上的笔记本。
那位六百岁老巫师静坐在窗边的高背椅上,银白头发垂在肩头,稀疏而整洁,眼睛半开半阖,阳光映在他脸上的细纹间隙,透出淡淡的疲倦。
“就到这里吧,梅尔文,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老巫师轻声说。
梅尔文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致意:“再见,弗拉梅尔先生。”
“应该不会再见了。”
“……”
“一个玩笑。”尼可勒梅睁开眼睛,嘴角勾起淡淡笑意:“不要急着祭奠我,我和佩雷纳尔还要回去处理遗产呢,希望能在巴黎看见你的影镜。”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梅尔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年轻教授的背影逐渐远去,尼可勒梅慢慢坐起身,再次摊开双手,掌心浮现出神秘的古老书籍,黄铜紧密嵌合在书脊上,里面一页一页满是古老得近乎断绝的文字,记载着晦涩难懂的炼金术,每7页为一组,每组切换一种语言,每组的第七页都没有文字。
但在第一组的第七页上,画着一条缠绕魔杖的衔尾蛇。
……
离开霍格莫德,沿着蜿蜒小路往前,梅尔文走进疣猪展翅的校门,漫步在积雪消融的场地里,呼吸间萦绕着清凉潮湿的水汽。
眺望湛蓝天空下的学校城堡,早在未来他就听过霍格沃茨的名字,早在过去他就见过这座城堡的样子,塔楼高高耸立,旁边是茂密森林,远处是起伏不定的山丘。
他走在湿漉漉的场地里,带着三十年后的记忆从六百年前的历史里走出来,觉得自己轻盈而神秘,像是一只盘旋在历史长河上方的渡鸦,往后看是六百年前尼可勒梅在抄写书信,往前看是五年后伏地魔化为灰烬。
几座塔楼亮着壁炉的火光,蔚蓝的天际线融化在火光里,猎场看守的小屋窗口也亮着火光,远处是一片宽阔的湖面,阳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些只在书上看过的传奇巫师像是涟漪上的光亮,被浪花和水波推着曳动,按着既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