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样式普通,但在沙漠中已算「宏伟」,外面搭著大片用干燥棕榈叶和厚实粗布拼凑成的遮阳棚,颇具当地特色。
棚子下早已人头攒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酒气、汗味和兴奋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门口悬挂的幌子,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和一种漠北部落文字写著一沙海楼。
赤那日灰褐色的眼珠在毡帽阴影下转动了一下。
沙海楼,是苦泉绿洲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也是沙漠旅人和亡命徒交换情报、接取买卖、或者单纯找乐子的地方。
如此热闹,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或事情?
赤那日心中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多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格。从小作为部落继承人,却亲眼目睹部落被仇家联合更强大的势力血洗,他凭借远超年龄的毅力、耐性和一种狼崽子般的狡诈,独自逃入茫茫沙海。
那时追杀他的,不仅有普通漠北武士,甚至有半步外景的高手。
他却硬生生靠著对沙漠地形的熟悉、近乎本能的危险预知,以及一次次在绝境中近乎残忍的冷静躲藏,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那段经历塑造了今天的大宗师·赤那日:
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对危险极度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行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像一头在残酷自然法则下磨砺出的、伤痕累累却更加狡猾凶残的老狼。
正因为如此,千岛湖败退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像不坏尊王那样,直奔有明确靠山的地方寻求庇护。
金狼王庭结构松散,各部族乃至更大的势力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互相攻伐是常事,有时内部厮杀比对外战争还要惨烈。
那位闭关的法身特木尔,是草原与漠北共尊的象征,是至高武力,却并非他赤那日个人的守护神。
他不敢将自己的生死,完全寄托于那位存在虚无缥缈的「关照」上。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一隐藏、迁回、利用一切可利用的隐秘资源。
他先是以复杂的路线迷惑可能的追踪者,然后躲进了一个连金狼王庭内部都无人知晓、只有他自己早年探险时发现的、绝对安全的小型秘境里,像冬眠的毒蛇般蛰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确认外界风头似乎过去,李希君并未大张旗鼓地持续追杀,他才像地鼠般小心翼翼地重新冒头,选择了这条位于漠北外围、相对隐蔽但又能快速通往更深安全区域的路线。
「沙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