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口呆。
“嗬。”
柳晓月眼神沉了下来,身后,第一道祭礼的虚影骤然亮起。
紫黑色的光芒焕发。
那是一截轻纱。
柔似无物,轻若羽弦。
原本涌动的白纱在祭礼出现之后一点点虚化开来,众人这时才看清那白纱的真面目。
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而是一缕缕交织的月光,被从天际截取下来,它可以是白纱,也可以是任何物体。下一瞬,月光化作了无数白玉质地的刀刃,划破天际,直指中央的严景。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漆黑的长枪自虚无之中伸出,和白玉的刀刃撞在了一起,余威扩散,化作一层灰色的波纹,仿佛将天和地截断。
波纹之下,一切如常,波纹之上,世界化作一片灰白。
严景的身影从波纹的中心缓缓走出。
此时的他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汩汩的浓烟之下,代表着恶与恐惧的触手于皮肤的裂痕中肆意生长,一只只狰狞的眼眸在触手的羽翼间睁开,俯瞰这片天地。
他的双臂全部化为了漆黑,一根根骨刺在关节处生长,巨大的骨翼自左侧肩胛骨处生长而出。相比于之前,现在的恐惧鸟姿态明显异化程度更高了,不再仅仅是触手。
“进步很大。”
严景微笑开口。
体内的恐惧鸟撇了撇嘴:“知道就好,老娘吃了东西可是干活的,不让你白养。”
漆黑的长枪和白玉刀刃还在激烈对撞,严景打了个响指,身后,紫黑色的树苗虚影浮现,和柳晓月身后紫黑色的轻纱虚影交相辉映,好似日月争辉。
无穷无尽的长枪数量瞬间比之前多了数十倍,在半空中幻化,猛然落下。
摧枯拉朽的攻势下,白玉刀刃于刹那间败下阵来,被长枪吞没。
“您很不错。”
严景看向对面震惊的柳晓月,微微一笑:
“老实说,什么万逸城,穆毅,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一直只有您。”
“域主大人。”
话音落下,严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快门声响起。
“噗嗤”
黑色的长枪刺进了白色的月亮之中。
一缕红色的鲜血自枪杆上徐徐蔓延而出。
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在上一刹那还距离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