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不知道宁王府有没有为我父亲挂起白幡?”
安大人一怔。
他很快明白了,按照规矩,王府这样的亲眷中,王妃和侧妃家中双亲去世,王爷作为女婿,是理应挂白幡同悲的。
不过,宁王当然没有。
安大人只能摇摇头:“穆侧妃,这事怪不得王爷和昭武王,穆州牧他……”
话还没说完,穆知玉已经苦笑打断:“多谢安大人,我知道了,是我想多了。”
宁王不爱她,怎么可能为她的父亲挂幡守孝呢?
她真是不自量力啊,还以为自己会被宁王有过一丝一毫的温柔对待。
送走了吊唁的宾客,夜里,穆知玉和穆枫姐弟俩,孤单地守在灵堂中。
两人都哭过很多回了,眼睛都是肿的。
盯着火盆,穆枫忽然说了句:“都怪我,如果我能拦着爹,不让他去找你就好了。”
穆知玉抬起头:“爹要出门之前,跟你说过?”
穆枫面色苍白地点头:“是我从幽州回来的时候,听说你要跟随护送火药,爹得知后格外担心。”
“他怕你受骗,怕你卷入这场是非里,也怕朝廷怪罪,把你给连累了。”
穆枫说着,双手捂住脸,哭声溢出来。
“我不该让他去的,就应该我去,我真没用,阿姐,我没用!”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穆知玉连忙拽住他的手,自己也跟着哭了:“是我没用,是我自大愚蠢!”
她一直自诩武功不错,却没想到,事情发生以后,她竟都没能为父亲挡下那刀子。
“阿姐,你总说爹不疼你,可小时候,他只允许你练武,你说想习拳法,他就请最好的武师父来教你。”
“你说他对你要求高,那是因为你每次练武,身上都会受伤。”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坚持送你嫁进宁王府,因为他以为,上过战场征伐无数的宁王,会是你的良配。”
“其实爹也在后悔,早知宁王深爱昭武王,便不会将你送进去受苦。”
穆枫哽咽说着,穆知玉听得心如刀绞。
这时,穆枫抓住她的手:“阿姐,趁着这次机会,你请求和离吧,让宁王放你走,你回家来,我照顾你!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穆知玉一怔,眼泪簌簌落下。
她扭头盯着一旁铜钱盆中的火苗,想起穆州牧临终之前的嘱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