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上京。
夜色深沉,细雪纷飞。
皇宫的琉璃瓦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宫灯在风雪中摇曳,将朱红的宫墙映得忽明忽暗。
御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烛火通明。
司天月跪在殿中央,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绣金线宫装,外罩同色貂裘,墨发高高挽起,簪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
那张脸生得极美,大气美艳,更有常年权势滋养的气场,不容小觑。
她垂着眼,静静地等着。
从方才被父皇传召至御书房,她就跪在这里,父皇没有让她急着起身。
她知道,必然又是有什么事要训诫她了。
御案后,北梁皇帝靠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奏折,正低头看着。
他鬓边生了白发,面容威严,一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时,他微微抬起头,用余光打量着看似恭敬的女儿。
他是北梁的第六任皇帝,在位二十三年,文治武功,将北梁治理得国富民强。
他对这个长女向来器重,自幼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朝野皆知。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朝中一直有声音,说大公主司天月会被立为皇太女。
司天月自己也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这些,他都知道。
良久,北梁皇帝放下奏折。
“起来吧,地上凉。”
司天月谢恩起身,垂手立在殿中。
北梁皇帝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慈爱,却让人觉得疏远。
“朕听说,你最近在跟大燕的昭武王做交易?”
司天月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事瞒不过父皇,也没打算瞒。
“回父皇,确有此事。”
北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司天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儿臣用一批做工精良的火铳,换了她的火药,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互利共赢?”北梁皇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司天月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父皇,大燕虽与咱们有旧怨,但如今已经议和,互通有无并无不可。”
“许靖央手里的火药质量上乘,咱们的火铳也比他们精良,这笔交易,对北梁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许靖央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