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景王殿下今日命人送给卑职的,王府内所有田产地契,商铺账册,以及库房里的金银细软,已尽数转到王妃名下,殿下说……这些都是给您带走的。”
许靖姿怔住了。
文书包含了地契房契,账册银票,甚至还有几处京城的产业。
每一张上都写着她的名字,他几乎就像是把所有留给了她,而自己就剩下一个王爷的头衔,连现在这座景王府也成她的了。
她握着那叠纸,指尖微微发颤。
他怎么做得这样利落,是怕她不走吗?
还是……他真的舍得她走?
侍卫看着她,低声道:“王妃,属下斗胆说一句,您若想回幽州,属下等人随时可以护送您启程。”
“昭武王很担心您的安危,临行前特意交代,若您在江南受了委屈,一定要将您平安带回去。”
许靖姿没有说话。
侍卫继续道:“景王殿下此番虽有苦衷,可他隐瞒在先,让您身陷险境,确实是他的不是。”
“如今陶李两家虽已伏诛,可江南局势必然动荡,您留下来未必安全。”
他顿了顿,抱拳:“王妃,请您早做决断。”
许靖姿握着那叠文书,久久不语。
窗外,天色阴沉,又飘起了细雪。
许靖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杏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她转过身,看向侍卫。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静,“你们先下去,明日一早,我去见他。”
侍卫抱拳:“是。”
翌日清晨,雪停了。
许靖姿站在书房外,深吸一口气。
春杏替她拢了拢斗篷,低声道:“王妃,您真的想好了?”
许靖姿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门。
书房内没有点炭火,冷得像冰窖。
景王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卷书,他穿着那身月白常服,好像又清瘦了。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那张脸比几日前更苍白了几分,眼下青痕深深,薄唇毫无血色。
可那双眸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却亮了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归于一片平静的死水。
他搁下书,站起身。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却依旧温淡,“坐吧,外头冷,我去给你取和离书。”
许靖姿没有坐。
她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