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建成举起马鞭,指向了远处。
两个弟弟擡头望去,却看到了大片的农民,此刻正沿着耕地边朝前走着,两旁还有官吏正叫嚷着,甚至能看到许多耕牛,颇为忙碌。
李建成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正在逐步收回整个河东的授田。”
“嗯??”
两个弟弟同时看向了李建成,李世民皱起眉头,“当下耕地荒芜,无人耕作,不应当更多的分发耕地,安置流民吗?”
李建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高地,从这里,能更加准确的看到远处的画面。
三人下了马,站在哥哥的身后,眺望着远处。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因为人丁流失,被迫放弃的耕地,杂草丛生,生机勃勃的画面看起来却有些令人绝望。
“我刚开始也是那么想的,我甚至想过,直接允许流民定居在任何地方,只要投奔朝廷,就给授田,在当地重新登记入户,不追究过去所欠的税赋之类”
李建成低声说着,却喃喃道:“只是,破坏太大了,授田,我要把什么田授给他们呢?把这片荒地给他们吗?一无所有的农民,怎么才能靠着这杂草丛生的荒地活下来?”
“可你们知道吗?并非所有的耕地都是这样的,有的是良田,不曾荒废,年年都有收成,可这些授田,就只是在那么几户人的手里,明明授田时有规定,按丁授予,不许买卖交易,可实际上的耕地跟庙堂所登记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户口是错的,授田是错的,大片大片的良田,根本就不在朝廷的授田记录之中,我派人探查,从上往下,都在极力的阻止,有的人占据大量的耕地,却只承担很少的税赋,有的人实际上没有一块田,却承担了全部的税赋。”
“所以我就让秀宁和柴绍帮忙,让他们给点兵丁,我就带着他们,拉上刘公等人,而后一个县一个县的走,方才你们所看到的那些脑袋,有的是这里的官吏,有的是这里的大户,隐田不保,隐户不报,这次的远征要了许多人的命,可偏偏有些人,将此当成了发财致富的机会。”
“这次让你们俩过来找我,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们好好谈谈。”
李玄霸和李世民脸色凝重,对这谎报耕地户口的事情,他们在荥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授田的崩溃除却圣人的大徭役之外,更多的就是这些弄虚作假的记录。
李世民率先说道:“大哥,你直说吧。”
“要我们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