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恩赐？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等价的交换，就是我的恩赐————」

罗恩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不————我要听到的不是这种模糊的、无法确定的恩赐。」

「【轮转之红月】赐予我了两句唱诵颂词的权利，甚至还保留着我的意识与生命————

您应该不会小气的，对吧？」

低语声沉默了良久，而后忽地变得正常了起来，不再那么甜美充满诱惑力，而是和最开始一样，忽近忽远，难辨雌雄：「好吧，你说服我了。」

祂很是坦荡：「【终末使徒】————我的朋友里面的确很少有【终末使徒】，我很喜欢你，特别是你还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活着————以自己的意志、在完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活着。」

罗恩意有所指，摇了摇手里的契约：「如果我就这么签下这个契约————不论是丢失自我还是别的什么，我想我应该保不住自己性命的，对吧？」

「————敏锐的小子。」

低语声中传来一声轻笑，而后罗恩便看到面前的契约上删除了大段大段的文字：「你的选择不是成为我的一段幻语，那就只好以领班的身份加入合唱团了。」

「我不会改换你的人格，收走你的灵魂————但你在和【轮转之红月】签下契约的时候，我想你应该就已经了解过了一」」

祂的声音忽地变得淡漠，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人性化，好像染上了冰冷的神性：「契约终有代价，现在不会付出，也终究会付出。」

「签下契约吧。」

契约上的文字闪烁起来，罗恩感受到了极为严酷的冷意浮现在自己的心底。

他清楚————现在他和【虚幻之妄语】谈的条件已经够多，已经到了这位【超主】的接受底线。

如果再不签下契约，恐怕这位【超主】就不会再愿意给罗恩和祂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靠着【终末使徒】的身份，罗恩已经讨到了自己想要的待遇。

甚至，虽然他用【终末使徒】和【虚幻之妄语】讨价还价来了一个好方案，但不代表他真的要背弃【轮转之红月】一反正面前的契约不会立刻变化，他在契约的那一刻把设定摘下来，不就相当于没背叛过了吗？

差不多了————反正不会直接死去，等我把设定摘了，这契约一样能当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