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议事厅沉重的橡木大门,走了进去。
当他在会议厅的坐席坐下,不出所料,当那些平日里衣着光鲜的贵族与议员们再次聚集在这座大厅时,这里没有往日的喧嚣与争论,而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投下摇曳的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与绝望。
再没有亢奋的演讲,甚至没有人低声交谈。
他看到一位平时以冷静精明著称的珠宝商人,正用颤抖得厉害的手,反复擦拭着他那单片水晶眼镜,然后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住自己的手腕,才能勉强将眼镜戴回鼻梁。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切斯特卫城的陷落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座堡垒的失守。
那意味着商盟经营了数代人、投入了无数金币与心血开辟的第二大贸易陆路通道被彻底切断。意味着他们在南方领那些富饶的宝石矿场、粮食产区、魔法植物采集地……所有世代积累的产业与财富,都将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被史莱姆王国那团似乎永远不知满足的贪婪魔王及它的爪牙吞噬殆尽。
他们的财富在消失,他们的权力根基在动摇。
而带来这一切的魔王与它的傀儡军固然可恨,但那些希瑞克教徒的背叛,则让这些习惯于掌控一切、精于算计的贵族与商人们更难忍受。
死寂终于被打破。
考德威尔派的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厉的老贵族,猛地一拍面前的橡木长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他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充满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该死!我早就说过,那些只会躲在阴影里,脑子不正常的邪教徒根本不可信,他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疯狂与不可预测。”
“与这些邪恶的家伙合作,简直是在将商盟推向无底的深渊。”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坐席上,陆陆续续响起了其他议员压抑已久的讨伐声。
“目光短浅的疯子,他们毁了整个南方战线!”
“背信弃义,他们拿了我们的金币,转手就用那该死的圣器轰塌了我们的城墙。”
“必须让这些邪教徒付出代价,商盟的尊严不容亵渎!”
“当初就不该听信托特派的蛊惑,与这些深渊里的老鼠合作。”
愤怒需要宣泄口,而惨败的责任必须有人承担,托特派的议员们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脸色一个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