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难打的仗,不是在白山,不是和倭寇,也不是草原。
而是回家。
马儿一路向南,越靠近白山县,陈息心里就越虚。
其实不是害怕,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干爹,您抖什么?”
陈一展忽然开口问道。
陈息低头看了看自己,马在跑,腿抖,正常!
“没抖。”
陈息脸不红心不跳。
“抖了。”
陈一展非常较真。
“我说没抖就没抖!”
陈息快急眼了。
江莹莹在旁边一针见血:
“夫君,你是不是怕回去挨骂?”
陈息:……
他堂堂大御陈王,会害怕挨骂?
笑话!
好吧,确实有点害怕。
毕竟理亏。
这一趟出门,说好办完事就回去,结果办完一件,又来一件。
从白山县跑到草原,这么算算日子,快两个月了。
家里那几位,估计已经等急了
陈息默默加快了马速。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倒不如痛快点。
可到了白山县城门口,陈息又胆怯了。
他总觉得今天的城门格外渗人,像一张嘴,要把他吞进去。
还有这路,修这么好干吗!
“干爹,要不先先去探探风?”
陈息瞪了他一眼:
“你是去探风,还是想跑路。”
陈一展挠挠头,诚实地回答道:
“都有。”
陈息暗骂,臭小子!
江莹莹在一旁看热闹:
“一展,你放心,有我呢,夫君不会死的太惨。”
陈息看了她一眼,你听听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什么叫不会死的太惨?
当陈息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院门还是那个院门,只不过进门的人,额……好像也没换。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还没推门。
门自己开了。
门后是樊妍,一声素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是这笑容太淡了,淡得陈息背后凉飕飕的。
“回来啦?”
很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但是越平静,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