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剩下夜幕正中央的那团火焰。
火焰里的人,被笛声所迷,隔着半片夜空,呆呆看着姜息染。
笛声骤然轻扬,漫天雪片朝他席卷而去,那人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直直从天上坠下来。
伴随着轰隆的低沉声响和大地的震颤,喧嚣的夜幕终于安静下来。
宽阔的街道中心出现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大坑,边缘被烈焰灼烧,焦黑炙热,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躺在坑底,身上缠绕着嘶嘶作响的闪电。
他无神的双眼,直直看向外面,看向姜息染,脸上有种奇异的哀伤。
苏琉逸和沈寄走过来时,男人已经重新陷入昏迷,姜息染安静站在旁边,像是也有些哀伤。
“国师大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苏琉逸微笑,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姜息染。
姜息染淡淡道:“他不属于你,当然,也不属于我。”
苏琉逸笑起来,“这您可误会了。在今晚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这人在野外行凶,伤了无数性命,所以才被缉拿关进城主府。岂料今天晚上,居然有人劫囚。”
姜息染静静看了他片刻,“没有刀鞘,却能将天刀擒获,岁歌城的实力的确令人惊叹。”
“您又误会了,我们抓他时虽然费劲,但也没这么费劲。那时候他可没喷火,今天若不是您在,只怕真不好收场了。”
“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苏琉逸微笑。
他的确介意姜息染多管闲事,毕竟是在岁歌城的地界,不过……他现在也算看明白了,的确只有姜息染这种圣女派的法术才能制服他。
姜息染转身朝外走,声音略带冷漠,“尽快找到刀鞘,否则他一定会再次发狂。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收服了。”
都闹出这样的阵势了,还叫容易被收服?
苏琉逸摸着下巴,眉头再次皱起来。
坑底的男人很快被抬出来,接下来无非就是封印封印再封印,然后抓紧时间找到刀鞘。
苏琉逸转身,见沈寄漠然看着天刀离开,脸上并没什么波澜,微感好奇,“沈兄,你是怎么看的?”
他这一晚上都跟陌路人似的冷眼旁观,心性已经修炼到这么淡泊了?毕竟是上古神器现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寄平静道:“祸端。”
苏琉逸一愣,苦笑,“可不是祸端。”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有难处,找城主。岁歌城百姓安乐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