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沉静得像一泓秋水,但微微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却无意识地互相摩挲著,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旁边的两张化妆椅上,伴娘张靓颖和舒畅同样在接受「改造」。
她们前一晚就没离开别墅,此刻脸上还带著些许睡眠不足的慵懒。
「嘶————雅莉姐,这遮瑕膏是不是有点凉?」
张靓颖小声嘀咕,身体却不敢大动,生怕影响化妆师的操作。
她透过镜子偷瞄刘艺菲:「茜茜,你感觉怎么样?我怎么感觉我比你还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说著,她还夸张地摊开手掌扇了扇风。
舒畅温婉地笑了笑,她脸上的妆容已初具轮廓,更显典雅。她伸手轻轻握住刘艺菲放在膝盖上的手,触感微凉。
她声音压低,带著点感同身受的笑意:「别听她瞎说,茜茜状态好著呢,不过说实话,我也偷偷检查了三遍我的伴娘裙拉链,生怕待会儿卡住。」
刘艺菲睁开眼,镜子里的她眼眸清澈,映著暖黄的灯光和身后忙碌的人影。
她回握了一下舒畅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我没事,就是————有点不真实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中央,那里,一件象牙白的曳地主纱被小心翼翼地悬挂在防尘罩内,如同沉睡的天鹅。
服装助理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拿著微型蒸汽熨斗,近乎虔诚地处理著最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褶皱。那缎面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泽,纯净、神圣,承载著万千期待。
「艾米姐,茜茜姐的唇釉色号————是不是再确认一下?自然光下会不会偏粉?」
一位年轻的化妆助理凑到艾米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手里拿著色卡本,眼神里满是认真到近乎焦虑的专注。
尽管这颜色昨天已经试过无数次,灯光下、自然光下都完美无瑕,但今天,一切细节都被放大到极致。
「对,对!还有头纱的固定点,那个隐形发夹的角度,我总觉得还可以再调整一下,确保风吹不乱————」
室外的婚礼总归跟在酒店不同,需要注意的地方更多。
另一个造型师也凑过来,手里捏著几枚细小的珍珠发夹,反复比划著名。
整个团队像一群围绕著精密仪器工作的工程师,反复校准著每一个微小的参数,尽管这台「仪器」本身——新娘刘艺菲——已经美得无可挑剔。
紧张感并非源于对自身技艺的不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