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成色,无论是心态还是经验,碰上这些已然认真起来的公司员工,只有死路一条。
“教主!我们来救你!”
为首的壮汉满脸通红,双臂贲张,显然是被赋予了横练功夫的底子。他第一个冲到近前,目标直指看上去最好欺负的的张楚岚。
张楚岚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那壮汉的拳头砸下来,势大力沉,带起呼啸的风声,然后他就停在了半空。壮汉被定在空中,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表情凝固在狰狞的一瞬。
张楚岚这才擡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收回了手,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壮汉叹了口气:“何必呢。”王震球摇了摇头,愚钝也好,天才也罢,凡是通过修炼成为异人的,莫不是踏过一条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路,而路上的每一步,多年以后至今铭刻于心。
打熬筋骨,若非咬牙坚持,每一秒都会想放弃。磨练心性,内景之枯燥之烦躁,甚至让人怀念筋骨的疼痛。
这些人都不曾经历,他们确实一步登天了,但一步登天的后果就是丧失了真实感,如梦似幻、云里雾里、不知所谓、轻佻狂妄,没有适应真实所带来的痛苦,便轻易获得了一切。
这些人不过是一群闯入异人世界的观光客,一群游戏玩家。之前大家还有心思陪他们玩玩,但是到了现在……
任务不容有失。
想到这里,王震球忍不住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王静渊。这些人因为修身炉,所以速成。而王静渊是因为那可怖的天赋速成。
说真的,王震球一时也有些弄不明白,王静渊和这些量产异人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哟,已经完事了啊?”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人群的喧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个站在外围的人。
是血。
很浓的血腥气。
脚步声,不紧不慢,从林子的黑暗里,渐渐析出一个人形。
很高,很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不是一直没出现的肖自在,还能是谁?
他还是穿着那身运动服,衣服上沾着大片的暗色血迹,不过让人移不开眼的,不是他的衣服。是他手里拖着的东西。
那是一根完整的脊柱。
从颈椎到尾椎,一节连着一节,森森白骨上还挂着没剔净的血肉,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轨迹。脊柱的顶端,连着一颗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