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晚上都会气得睡不着的。

直到现在，那些已经扯平的人，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迟百城，我能记他一辈子。”

“迟百城是谁？”

“这个不重要。来田师伯，你来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田晋中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人情账”，瞪大了眼睛：“你这小兔崽子，对自己师伯还算得这么清的？”

“亲师伯，明算账。”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看我这个样子，能给你签字吗？”田晋中举起了空空如也的双臂。

王静渊想了想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师伯你在这数十年的残疾生涯中，练就了一手用嘴写字的本事？”

“……我这么多年都有徒子徒孙伺候。”

王静渊收起了笔，掏出了印泥无奈道：“那好吧，其实我早就设想过以后会碰上文盲的情况，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既然不能签字，那就盖个印吧。”

“哼，我手脚都没了，我哪里来的指头给你摁手印？嗯？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你这个混……唔！唔！”

旁边的徐三都看不下去了，劝阻道：“喂，你够了啊。田老好歹是你的师叔啊！”

“没事一下就完了，来师伯，我帮你擦擦脸。”

“你这欺师灭祖的小混蛋！”

“消消火啊，师伯，你打坐这么多年了，性功修为非凡，既然忍得了心魔当然也应当忍得了我啊。须知忍不住的时候，正是修行时啊。”

“……你小子，准备把我推到哪里去？”

“带你出去兜兜风。”王静渊说着，就推着田晋中出了门。

前山

全性收到龚庆的指示已经开始攻山了，不愧是全性妖人，没有一个人买门票的。就这么大大喇喇地过来，然后与遇上的龙虎山门人以及来参加罗天大醮的人开始交手。

此时，被人打得吐血的薛幡正拿着他的招魂幡正在哭丧，但是突然一阵隆隆声压过了他的哭丧声。

正在交手的薛幡以及云，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向后跃开。因为他们都分辨不出这是什么路数，到底是友方还是敌方。

站在后面观战的萧霄侧耳倾听：“这动静，好像是柴油机的声音。哪家异人施法，会动用柴油机的？”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隆隆声越来越近，且那声音传来之处的树木，也是不住地向着两边倒下。

待到近了，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