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到脚下那些悬浮岛陆的地脉流动,感应到虚空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的轨迹,感应到更深处那层隔开六层与七层的无形壁垒的每一次震颤。
天地规则在他眼中都有着清晰可辨的脉络。
风为何而生,云为何而聚,虚空为何而裂,时序为何而乱一一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有法可依。他擡手虚握。
魔控天地。
这一瞬,方圆三万丈内的虚空,尽在他掌控之中。
那是真正的操控,空间如面团般可塑,时间如水般可流,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天地浊气,也如驯服的羔羊,任凭他搓捏揉弄。
这就是元魔界赋予他的位格,赋予他的“权限’。
在这神狱之中,他已不是外来者,而是与这方天地共生的存在。
“唔”
等到那些血线彻底消失,沈天睁开眼,眉头微微上扬。
他感觉自己在神狱六层,简直就是半个魔主。
虽未真正证位,却已拥有了魔主的部分权柄。
元魔界对他的认可,已超越寻常的元魔血裔,接近真正的魔主位格。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天魔涧深处,那片仍在翻涌的业力血潮。
“楚先生。”沈天缓缓开口,语含惊讶,“你有没有感觉?刚才那元魔界探出的血孽业力,似乎减弱了一点?”
楚笑歌闻言一愣。
他顺着沈天的目光望向天魔涧一一那片横亘于破碎虚空中的巨大裂谷,此刻仍被无尽的血色与黑暗笼罩那业力血潮浩瀚如汪洋,深邃如深渊,翻涌咆哮间迸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
一眼望去,只觉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似要将整片天地都拖入永恒沉沦。
“战王何出此言?”楚笑歌凝神感应片刻,微微摇头,“我只觉这血孽业力浓郁得化不开,庞大得望不到尽头,哪里像是减弱的样子?”
沈天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难道是他感应错了?
可他方才分明察觉到,那天魔涧深处的业力血潮,确实弱了一丝丝一一极细微,极隐蔽,却真实存在。那一丝减弱,正好发生在元魔界吞噬英招,他将吡铁丢入业力血潮之后。
沈天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将那英招与吡铁献祭了。
还有元魔界与这些妖神,又有什么关联?
对了!刚才那一幕,老师也看见了。
不周是虚世主,真身现在就在元魔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