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柔面色苍白地望着孙无病,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在孙无病脸上见到了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二十年亡命江湖,竟将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磨砺成了这般模样,如此的决绝,义无反顾。就在此时一
“嗤。”
一道极轻微的声响,自隔壁厢房传来。
那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可林雪柔却看见那堵与隔壁相隔的墙壁,在顷刻间化作童粉。
那坚硬的青砖、厚重的木梁、糊墙的绢帛,尽数化作极细的灰白色粉末,簌簌飘落,却未扬起一丝尘埃随着烟尘散尽。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隔壁厢房缓步踏出。
那人身着玄青锦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与之色。
他周身气息幽深如潭,分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以难以捉摸的虚幻感。
“孙公子好胆色。”那人唇角微扬,语声清淡如水:“方才那番话,本座听得清清楚楚。那么孙公子可知,我家指挥使为何敢将你放出来?”
他微微眯眼,眸光如刀:“若无足够的手段制你,岂非放虎归山?”
孙无病认出此人,是周玄应一一刺事监三品镇抚使,修为二品,在刺事监内地位极高。
他闻言只是一声嗤笑,满含着讥诮与不屑。
“无非是在我体内设有禁制而已。”孙无病眸光直视周玄应,“蛊术是吗?而且是出自蛊神之手的“隐神蛊’一一此蛊无形无质,潜伏于气血之中,平日里毫无异状,一旦引动,便会啃噬经脉,腐蚀元神,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玄应眸光微凝。
孙无病却已从袖中取出两物。
那是两张巴掌大小、通体暗金的人形符篆。
符篆薄如蝉翼,表面以朱砂勾勒出繁复的纹路一一最引人注目的是心脏位置,那里有两道触目惊心的空洞。
仿佛被人从中剜去了什么。
“我对你们刺事监,岂能没有防备?”孙无病看着周玄应,语声平淡如水,“这是桃死符,是我孙家祖上传下的珍藏之一,可代持有者承受一次死亡,或是代替承受世间任何禁法,周家庄之战时,你们就已动用过一次,有用吗?”
他右手轻擡,真元渡入符篆。
“轰!”
两张桃死符同时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两道虚幻的人影一闪而逝一一那是孙无病与林雪柔的气息烙印,被符篆从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