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息后,十几道身影落在沈天身前百丈处。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颌下三缕长须,着一袭暗金战甲,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黄罡气,正是宣州总兵左丘鸿。
他身后左侧,是一位身着赤红战袍的中年男子,身形精悍,面容削瘦,一双眸子锐利如鹰一一宣州右翼副将谭宗。
身后右侧,是一位身着玄黑法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冷气息一一宣州镇魔使裴元朗再往后,是宣州布政使郑明远,以及宣州军镇的十余位参将、游击。
十几人落地之后,齐齐上前数步,朝着沈天躬身行礼,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左丘鸿拱手一礼,语声沉浑:“平北伯大破楚军,拓土千里,此乃我大虞数十年未有之盛事!下官等闻讯赶来,特为伯爷贺!”
身后谭宗、裴元朗、郑明远等人纷纷抱拳,齐声道:“为伯爷贺!”
沈天微微一笑,拱手还礼:“诸位大人远道而来,沈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此战能胜,非沈某一人之功,全赖将士用命,朝廷洪福。”
他说话时周身气息已尽数收敛,与方才那尊七十丈太上金身的威仪判若两人。
左丘鸿等人却暗暗凛然。
沈天能将自身功体罡力收敛到这个程度,说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极高。
十几人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那道方圆五千丈的巨坑,如一只巨大的眼眸,空洞地望向天空。
巨坑边缘,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最长的延伸至一百三十里外。
巨坑中央,那座方圆千丈的熔岩湖仍在翻涌沸腾,赤红的岩浆汩汩冒着气泡,升腾起缕缕刺鼻的青烟。更远处,是成片成片被俘的楚军将士一一三万二千余人,在平北军的看押下,或坐或卧,神色萎靡。远处还有大量孔雀神刀军的五色甲胄、玄甲神军的玄铁重铠堆积,在晨光中仍泛着幽冷的光泽。左丘鸿的眸光微微凝固。
他在途中便接到急报,说平北伯在断龙江西岸大破岳青鸾,斩获无数。
可那时他半信半疑一一岳青鸾是谁?是大楚军神,是二十年来战无不胜的传奇。平北伯不过是个就封半年的年轻人,府中连二品御器师都无,如何能敌岳青鸾?
可眼前这一切,让他不得不信。
那巨坑,那熔岩湖,那漫山遍野的俘虏一一都是真的。
左丘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