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株巨树,已经将这片战场当成了它们的领地。
它们探出粗如殿柱的枝干,握住马车上的重剑剑柄,将之缓缓提起。剑身厚重如山,刃口泛着森冷寒芒,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千余株玄橡树卫持剑而立,便自然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金属森林。
它们沉默列阵,纹丝不动,却散发出碾碎一切的威压一一似一片铜墙铁壁,不可撼动!
而在玄橡树卫前方,那一千二百株大力槐也已卸下。
它们的形象,就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树魔,那恐怖的威势,让远处所有望见这一幕的大楚边军都暗暗惊悸,气息为之一滞。
再往前,是数千台蓄势待发的孢弩。
此时所有的巨弩孢弩,都身如巨兽蹲伏,马车上的精金跑弹正在卸下,所有跑口都已调整完毕,对准了楚军营地最核心处。
那些跑口就像是数千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凝视着那片已被食铁兽和神傀冲得七零八落的中军大营。只待一声令下,便是石破天惊。
而在更远处,谢映秋正带着窦绝与韩千山,疯狂追杀溃散的孔雀神刀军。
谢映秋的十二条紫金雷龙仍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骑士化作焦炭。
窦绝和韩千山各自率部,从两翼包抄,将那些溃逃的楚军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岳青鸾麾下的孔雀神刀军,已陷入崩溃。
秦破虏看着这一切,眸光愈发沉凝。
此时食铁兽、神傀、孙无病、温灵玉、苏清鸢、沈修罗、宋语琴、沈苍一一每一个人,都在拚死搏杀。他的两个子女,也正在以他们的全部力量,帮助沈天杀戮敌人。
只有他,至今未发一箭。
秦破虏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从渡江那一刻起,秦柔便一直在跟着他,在防备着他,在观察着他。
秦柔为此至今都未发一箭,未介入战斗。
而今日他若有任何保留实力、手下留情之举,都不可能得到沈家上下的信任。
“稍安勿躁。”
秦破虏缓缓开口,神色从容:“一个合格的神射,要擅于观察,擅于等待,要有耐心。”他唇角微扬:“要等风停,等云散一”
秦柔闻言,只是静静看着秦破虏,不置可否。
她心里对父亲的话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信。
但从战斗开始以来,她父亲就在蓄势。
他周身气息,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