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如闷雷:“沈八达,咱家听说,你麾下此獠,今日在黎园伤了东厂的都镇抚使王盾?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残伤同僚?”
最后四字落下时,那凛冽的杀意自屠千秋周身轰然扩散,四面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地面金砖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血浆!两侧阙楼的朱漆立柱,表面瞬间复上一层血气!午门处的禁军甲士只觉一股尖锐戾气自脚底直冲天灵,不由双膝一软,当场跪倒一片!
岳中流面色一沉,一步踏前!
他周身气血再催,断岳真神虚影彻底显化!那尊三十丈高的虚影手持巨刃,与岳中流本尊气息相连,硬生生顶住了屠千秋杀意的冲击!
“王盾无礼,以下犯上。”岳中流语声铿锵如铁,满含不屑:“他对我家督公言辞不逊,冒犯在先,本就该惩戒一二!你该庆幸,换在几年前一一此刻他已是死人!”
话音未落,岳中流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一股斩断山岳、劈开江河的霸绝刀意冲天而起,与屠千秋的杀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轰!”
两股无形的意志交锋,竟在虚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地面金砖寸寸龟裂,两侧阙楼的瓦片簌簌坠落!
屠千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一个横刀断岳。”他语声低沉,却含着三分玩味,“果然名不虚传。”
沈八达神色依旧平静的再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屠公公,咱家现在有要事禀报陛下一一此事关乎大虞存亡,关乎天子安危,耽搁不得。还请公公让开道路,莫要误了公务。”
“按照《大虞刑律》第二百一十七条一一凡同僚相犯,杀伤命官者,无论职级高低,一律依法处置!此人今日在黎园杀伤东厂镇抚使三人,重伤王盾一一皆为我东厂柱梁,朝廷命臣!今日咱家便要先行拿问,依律当锁拿归案,重责一百二十鞭,押入诏狱囚禁三日,然后革去一切官职,永不叙用!”
此时屠千秋周身不但杀意凝如实质,更有淡淡的血色雾气溢出,在他身周翻涌沸腾!
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怨魂虚影在哀嚎、挣扎一一那是死在他手下的无数亡魂,被他以秘法炼入杀意之中,成为他杀戮意志的一部分!
岳中流瞳孔微缩!!
这股杀意之强,竟让他那尊断岳真神都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被那血色雾气侵蚀、污染,穿透,杀死!沈八达眉头微蹙,上前半步,将岳中流挡在身后:“屠公公,不过是下面人的口角之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