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神念自他眉心流出,与那滴精血交融,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流光,没入信筒表面的纹路之中。
“哢嚓”
一声轻响。
那密布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退散,层层叠叠地解开。三息之后,信筒应声而开,露出内里一张信笺。沈八达取出信凝神细观。
“伯父大人尊前:
自六月一别,倏忽已近四月,侄儿身在北疆,遥望京师,每念伯父康健,未尝不拳拳于心。未知伯父贵体安否?秋日渐凉,万望珍摄。
离山之初,侄儿率部北上就藩,本欲安顿于雪龙山下,潜心经营封地,为我伯侄徐图根基一一蓄财货、练兵马,多积符兵符将,以图长远。不意月前忽接师尊不周先生急讯一一先天知神已怀疑其魔天战王身份,需侄儿代之坐镇神狱六层。侄儿虽知此事凶险,然师命难违,且事关重大,不得不勉为其难应下。”沈八达看到此处,神色骤凝。
他拿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顿。
不周一一竟是魔天战王?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心间闪过,随即化作一丝了然。
难怪。
难怪不周能在泰天府一战中全身而退,难怪他能重创先天衡神一一原来那位闻名神狱的魔天战王,竟是不周先生的另一重身份!
他压下心中波澜,继续看下去。
“侄儿后抵达望云府封地,稍稍安顿,便以青帝“通天彻地’神通,自雪龙山地底开辟通道,直抵魔天王庭。
初至便遇血钻王叛乱一一此獠勾结先天知神,隔绝血图结界,调走二十万亲卫,欲逼宫试探。侄儿戴魔天神面,以“魔控天地’神通将血钻王把玩于指掌之间,又以衰亡之力将其形神俱灭,连诛其四名心腹大魔。”
沈八达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虽不知那血钻王修为如何,但能在魔天王庭经营多年、勾结先天知神的,必非庸手。沈天能初至便稳住局面,果决狠辣,有枭雄之姿。
“此后侄儿在府中处置事务,开拓垦荒,直至八月。逆刃王奉虚世主神恩攻入魔天王庭,被侄儿击退,逆刃王临去时挑衅,要与我会猎于暗世王域。恰逢魔天东征军主帅黑旗王因屡立战功,渐有拉拢部下揽权、割据自立之意,侄儿于是擢升影牙、熔骨为君王,巩固王庭,随后亲临灰烬焦土,掌握东征大军,于骸颅堡一战隔空捏碎骸颅堡,生擒魔眼王,逼退天壤主分神。魔塔、逆刃、铁岩三部联军虽至,亦被侄儿“魔控天地’压制,龟缩烬心堡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