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紫宸殿。
殿内烛火通明,金砖最地光可鉴人,蟠龙金柱巍然矗立。
御案之后,天德皇帝姬神霄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持着一卷奏折,正凝神细览。
兵部尚书陈维正则于御案前躬身而立,语声沉稳,禀报着元州战局:“一左神策大将军殷破军,不愧是两朝老将,老而弥辣。三个月来,与大楚军神岳青鸾大小数十余战,虽偶有小挫,边角处折损了些兵马,但主力大军未损分毫,元州战线,已逐渐稳固。”
天德帝微微颔首,目光仍落在手中奏折上。
那是左神策大将军殷破军亲笔书就的文书,目的是请调钱粮与兵马。
字迹刚劲有力,含着沙场老将的沉稳与锋芒。
“形势尚可。”皇帝开口,语声平淡:“可他这折子里,请调的下月钱粮,怎么比这月多出整整三成?且他以超过对面七成的兵力,方能顶住岳青鸾,岂足为傲?岂足为喜?还有!”
他擡眸看向陈维正:“这请调援兵二十万一一又是怎么回事?”
陈维正面露苦笑,躬身道:“陛下明鉴,殷将军这次请调的钱粮,确实多了些,可那岳青鸾用兵,着实奇诡难测,此女执掌“撒豆成兵’与“六甲奇门’两门至高神通,虚实变幻,防不胜防,殷将军能以现有兵力稳住战线,已是不易。”
他顿了顿,神色一肃:“且殷将军请调援兵,确是事出有因,锦衣卫密报,岳青鸾麾下至少有三十万生力军,始终未曾动用,也未曾在元州战场现过身,锦衣卫多方打探,至今未能查清这支军马的去向。”“更堪忧者,岳青鸾麾下那支一万两千人的“孔雀神刀军’,以及威名赫赫的“神象军’,日前已从前线撤离,去向不明,殷将军据此研判,岳青鸾不日必有大的动作,兵锋所指,恐非元州一处,故而他已调集一支二十万人的边军精锐,以备应变,不过为防万一,仍恳请朝廷再调二十万援军,以策万全。”“唔”天德帝闻言,眉梢微挑,眸光深沉了几分。
他再次垂眸看向手中那卷奏折,陷入沉吟。
便在此时一
“轰!!!”
一道沉闷至极,却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那声音不似雷霆,不似地震,而像是某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在极遥远的所在,发出了愤怒的震颤。
紫宸殿内,烛火齐齐一颤!
天德帝霍然擡头,目光穿透殿宇穹顶,穿透层层云海,落向那无尽高远的虚空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