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雪龙山西南三百七十里外,一座荒芜山丘的背阴处。
两道身影静静立于嶙峋怪石之后,遥望着远处荒原上正打扫战场的孔雀神刀军。
左首是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削,一袭深灰布袍,腰间束着一条乌黑革带。
他面容冷峻,鹰钩鼻格外显眼,双目开阖间总含着审视与算计,正是相术中所谓鹰视狼顾之相。右首则是一位四旬左右的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身如铁塔。
他一身粗布劲装已被洗得发白,背后负着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乌黑长弓,弓身以不知名的暗沉木材制成,弓弦隐现血色纹路。
让人注目的是壮汉的脸一一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层层叠叠,已看不出原本面目,唯有一双眼睛沉静似深潭,偶尔掠过锐利光芒。
两人气息皆收敛至极,仿佛与周围山石融为一体,若非近在咫尺,寻常武者根本难以察觉。“老秦,没想到你这几个孩子,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中年男子望着远方那杆秦字将旗,神色异样,口里啧啧有声:“秦柔、秦锐、秦玥三人,如今都是北天真传了。一个是伯爵妾室,四品恭人,伯爵府正四品左都统;一个是正五品万户;秦玥也在沈天伯府里面担任正五品符篆参军,难得的是他们的武道进展,三人都已先后进入四品之林,着实让人吃惊,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当年了。”
他语气复杂,既有惊叹,也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那四旬壮汉一一正是传闻中六年前战死于鹰愁峡的前三品镇北将军秦破虏。
他神色沉冷,目光却始终未离远处那道赤红身影。
那是他的长女秦柔,正与秦锐交谈。
其举手投足间已褪去昔日的青涩,有了统兵大将的沉稳与威严。
“我也没想到。”
秦破虏的声音沙哑干涩:“当时是逼不得已,将柔儿姐弟送入沈家避难,只求他们能平安长大,延续秦家香火。万没想到,沈家会在沈天手里,崛起到这等程度一一尚郡主,爵封郡伯,执掌北天神丹院,不过两年光景,已成北疆一方诸侯。”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中年男子:“我听说一个传闻,沈天是旭日王真灵再聚后的转世之身,所以他的九阳功体修行得额外迅速,二十岁不到就将九阳天御修至四品中,据说还照见六阳真神,此事可真?”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有这种说法,小道消息传得很疯。只是钦天监的人从来没有承认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