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与沈八达在内厅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便从西厂衙署中走了出来。
实是两人皆有要务缠身。
沈八达初创西厂,百务猬集,处处需他定夺。
更麻烦的是天德皇帝拨给他的前东厂左右镇抚司一一那被屠千秋经营了近百年的旧部,里头尽是其心腹党羽,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如老树虬根。
沈八达接手不过月余,正是整肃清理、经营布局的关键时候,需要耗费大量心力与时间。
沈天自己也忙得很。
天德皇帝只给了他三日时间在京逗留,这三日内需处理诸多事宜:领取朝廷赐下的军械物资,采买北疆所需各类种子、工具、符宝,还要拜访几处要紧衙门,对接军务,时间着实紧迫。
苏清鸢与沈修罗早已在署外马车旁等候。
见沈天出来,苏清鸢迎上前,神色间犹带一丝异样,轻声感慨:“老主人好重的威势。方才我在他面前,几乎说不出话。”
她修至四品,又是血日战王血脉,心志素来坚定。
可方才甫一入门,就感应到厅内那股深沉如渊、煌煌如日的威压,令她气血凝滞,神魂微悸。可见沈八达的武道造诣,也高明之极。
沈天失笑:“他近日修为有了极大进境,所以气势额外强大,过上几天就好了。”
沈八达的元神中,可是融着大秦武帝的部分真灵。
这真灵刚刚苏醒,与沈八达的魂识尚在磨合,神威外泄,未能完全收敛。
今日他们叔侄只谈了这么点时间,也是因沈八达需即刻闭关,一方面要修正他功体武道的偏差不足,一方面是为收束真灵威势。
他边说边踏上马车,苏清鸢紧随而入,将那只盛放着小人的透明水晶瓶,小心翼翼搁在软垫上。沈天目光落在瓶上,眼神微凝:“清鸢,这孩子仍需你照看,务必周全。”
苏清鸢肃然应道:“是,主上!清鸢必定尽心尽力,不敢稍有怠懈。”
她随即秀眉轻蹙:“只是主上,你这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养法,何时是个头儿?且我观她肉身日益强健,气血日渐磅礴,可元神增长却极为缓慢,较之肉身,反倒显得越来越弱了。”
她日日以纯阳真气温养此瓶,能清晰感党到瓶中小人的体魄在以惊人速度成长,筋骨渐壮,气血日盛。可那缕寄居其中的真灵虽也有增长壮大,可与她日益强横的肉身相较,就完全不成比例。
长此以往,不但元神孱弱,难以驾驭强横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