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皇帝擡手虚指殿侧一张紫檀圈椅:“赐座!曹谨,看茶。”
“奴婢遵旨。”曹谨躬身退下,片刻后端上两盏青玉茶盏,清香袅袅。
沈天谢恩落座,姿态端正,双手平放膝上。
天德皇帝端起茶盏,以盏盖轻拨浮叶,神色随意:“听说不久前,京郊官道上,邪修榜排名八十五的邪音秀士秦戈,死在你手里?且是被你独力斩杀?”
沈天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是,区区一个排名八十开外的野修,本不值一提。此人自高自大,既无官脉加持,又无符兵辅佐,竟敢孤身截杀臣之车队,臣杀之不过反掌之间。”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天德皇帝拨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擡眼看向沈天,狭长凤目中又闪过一丝异色。
四品斩二品,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一一此子心性,真是自信到近乎狂妄。
他又想起锦衣卫呈上的战报一一官道周边三十里尽毁,石桥崩塌,地面琉璃化,秦戈被其腰斩,尸身断口焦黑如炭一一此子能在这个年纪,就有此等能耐,难免心性骄狂。
天德皇帝轻笑一声:“沈卿过谦了,邪音秀士秦戈纵横大虞北疆六十余年,音律杀人无形,便是朝廷几次围剿都被他脱身,如今却栽在你手里,可见沈卿武道天赋,实乃千载难逢。
且不止武道,卿之经营之能,也让朕惊奇,短短两年,经营出诺大家业,得以于泰天三挽天倾,沈谷一战,你歼杀两位妖魔领主;红桑堡独挡百万魔军,保全漕运命脉;东海府奇袭斩飞廉王、断神狱通道一一这一桩桩功勋,朝野有目共睹,朕早已好奇,沈八达这侄儿究竞何等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没让朕失望,确是我大虞难得的少年英才。”
沈天拱手:“陛下谬赞,臣不过尽臣子的本分,赖陛下洪福,侥幸建功。”
“洪福?这可不是朕的洪福,是你的能力。”
天德皇帝摇头,话锋忽转,“说来朕甚为好奇,朕听说你麾下现有四百四十株玄橡树卫?”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沈天面上:“此等拥有四品战力的战争灵植,便是我宫中那几位大灵植师,也要耗费数年光阴、大量珍稀药材,才能培育出一株。朕听说你从沈谷初建至今,不过两年时间,便拉出整整四百四十株?不知沈卿是用了什么方法?可能见告?”
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沈天神色平静,拱手答道:“回陛下,此乃臣参研师门秘法所得。兰石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