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复杂的目光。
沈天之名,在京城已是无人不知。
沈八达之侄,两战建功,晋封郡伯,更手握四百四十株战力四品的玄橡树卫一一这般人物,在当今大虞勋贵中,也是实力较为靠前的,不容小觑。
车队未在城中停留,直奔皇城。
又行了片刻,前方出现一片巍峨巨台。
巨台高二百丈,上有重重宫阙,朱墙金瓦,飞檐斗拱,绵延数十里,正是大虞皇城。
宫城门前,沈天下车,整了整衣冠。
他原以为到宫城报到之后,可能还得回驿站等一段时间,或许要候上一两日,才能等到天子召见。结果他才刚向守门禁卫递上名帖、报出“平北伯沈天奉旨陛见’,不过片刻,宫门内便走出一名身着深紫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
那太监快步上前,堆起笑容,躬身行礼:“奴婢曹谨,见过伯爷,陛下有旨,伯爷一到,即刻引见。请随奴婢来。”
沈天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颔首道:“有劳曹公公。”
他吩咐沈修罗与清鸢二人率亲卫在宫门外等候,只身随曹谨步入宫门。
穿过重重宫阙,行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两侧是巍峨大殿与森严禁卫。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将琉璃瓦映得金光灿灿。
行至一处岔道时,沈天余光瞥见远处廊下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身着蟒袍,身形挺拔,面容方正,正是西厂提督太监沈八达。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
沈八达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期待,随即转身,消失在廊柱之后。
沈天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曹谨似未察觉,只在前方引路,声音恭敬:“伯爷,紫宸殿就在前方,陛下已等候多时了。”沈天擡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巍峨大殿矗立在汉白玉台基之上,殿檐高挑,匾额上“紫宸殿’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前广场开阔,禁卫肃立,旌旗招展。
他眯了眯眼,随即整了整袍袖,迈步踏上玉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