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大案之后。
他年约三旬,面容俊雅,有着一双家传的狭长凤目,虽只着一袭常服,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威势他此刻正微微蹙眉,看向下首躬身而立的吏部右侍郎郑文渊。
“文渊,沈天升爵一事,为何至今未能通过三部合议?”
姬穆阳声音看似平和,却隐含压迫:“我那兄长手段了得,在两淮的动作极快,据说现今已有十数家二三品门阀世家拜入其门下,而东青二州战线也日渐稳固,此事已拖延不得。”
郑文渊苦笑一声,拱手道:“郡王容禀一一非是下官不尽心,实是礼部尚书朱佩态度蹊跷,一再以需详加堪舆、封爵太低,封地不宜为由,将议案压了下来。”
他微微摇头:“下官与几位尚书侍郎几番催促,朱佩却说要详细评估几处候选封地的灵脉、地势、民户,还要请教钦天监与兵部,这般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朱佩?”姬穆阳眉头大皱。
这位礼部尚书向来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人,此次为何一反常态?
他略一沉吟,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总管太监:“王伴伴。”
那太监年约四旬,面白无须,眼神锐利,闻声躬身:“奴婢在。”
姬穆阳声音转冷:“去查查朱佩最近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礼,家里出了什么事,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这个人明白形势。”
王总管神色一凛,随即恭声应是,身影悄然退入阴影。
也就在此时一
“嘶!”
一声啼鸣自窗外传来,一点赤芒穿透夜色,稳稳落在窗台上。
那是一只羽色赤红、眸如烈焰的灵隼,足部绑着一枚寸许信筒。
姬穆阳眼神一凝,起身走到窗前,用罡力取下信筒,抽出内中素帛。
他只看了数行,面色便陡然沉下!
“哢嚓!”
手中那盏温热的茶盏,竟被他无形罡气生生冻结,表面凝结出一层冰晶,随即“啪”地一声,炸出数道裂痕。
郑文渊见状,心中一凛:“郡王,这是”
姬穆阳一言不发,将素帛递给他。
郑文渊双手接过,低头细看,面色亦是大变!
那是东州鹰扬卫某位千户以密语写就的战报
“卑职鹰扬卫千户陈奉,叩禀郡王殿下:
四月二十二日寅时,德郡王姬紫阳亲率六万大军,借青帝神力遮掩,奇袭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