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百里外的某处山巅。
姬凌霄凭虚而立,玄黑龙袍在罡风中猎猎轻响。
他面色平静地望着东海府方向。
即便隔着百里之遥,姬凌霄仍清晰无比地看到那座城池内的一切,包括海面上的战斗。
这次东海之战,无疑是一场惨败。
从大虞军现身奇袭,到城墙崩塌、魔军溃散、水师逃遁,前后不过一个半时辰。
他们不但折损了四十多万魔军,大量的舰船,还有数以万万计的各种军资。
姬凌霄深邃的眼里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幽冷。
仿佛今日之败,只是一局无关紧要的棋。
“姬神霄这个儿子,很厉害。”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武道根基雄厚无比,武道真神已触及超品门槛;那套造化乾坤的法器部件也是顶尖,已能发挥出超品战力!他距离真正的超品,也只差三五十年积累罢了一一一旦跨过那道门槛,便是九霄神庭,能胜他的也没多少。
此人的军略政略也还可以,识大局,知进退,更懂得聚拢人心,今日这一战,他调动兵马、把握时机、临阵决断,皆显名将之姿;在青州两个月,安抚军民、整顿防务,亦有明君之风,以此才略,足以继承大虞皇位。”
此时他略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朕不解,姬神霄先前为何那般对他?夺其妻子,罢黜太子之位,打压监禁一一十四年前的姬紫阳,虽在朝野声望颇高,但当时他的武道不过初入一品,势力也远未成气候,根本威胁不到姬神霄的皇位。
反倒是现在的姬紫阳,不但武力上来了,麾下又收罗了一些文武,且经此一事,他心里只怕已心怀怨怼,甚至埋下深仇大恨,这是何苦来哉?”
在他身侧,内阁首辅于经纬悬空而立,一袭深紫官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闻言微微摇头:“陛下何必以常理揣度姬神霄?此人乃枭雄之性,奸诈阴刻,悖逆礼法,骨子里便是凉薄无情。为了权位,弑兄杀弟、囚父屠子之事,史书之上还少么?他连篡夺帝位、谋夺先天封神这等大逆之事都敢做,又岂会在意一个儿子的前程生死?”
于经纬此时话锋一转,眼中寒光骤凝:“倒是那个沈天一一必须尽早除去!”
他的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此子极其危险!臣至今都难以相信,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只短两年,便培育出四百四十株拥有四品战力的玄橡树卫?若他手中有更强的灵脉、更广阔的领地,更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