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沈天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便见墨清璃仍静静躺在身旁。
她青丝铺散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鬓角,平日里清冷如玉的脸颊此刻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低垂,呼吸绵长均匀,显然睡得极沉。
沈天轻轻起身,玄袍随意披在肩上,赤足踏在温润的玉砖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他在雷狱战王那里被打得丢盔弃甲,险些被榨干元力,但昨夜在清璃这里,却是找回了雄风与自信这女子平日清冷如冰,可一旦情动,便似冰雪消融、春水初生,那份生涩中的炽烈、羞怯中的决绝,反而更让人心神摇曳。
正思忖间,榻上的墨清璃似有所感,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初醒时还带着些许迷蒙,待看清沈天已起身,她下意识便要撑坐起来。可刚一动作,便轻“嘶’了一声,柳眉微蹙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腰肢与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夫、夫君”她声音微哑,带着晨起特有的软糯,“我、我服侍你更衣”
说着,她强撑着要爬起来,可手臂一软,又跌回锦被中,那张清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墨清璃在心里抱怨夫君的征伐无度。
她堂堂四品御器师,竟被折腾到这地步!
沈天失笑,转身走回榻边,伸手将她轻轻按回枕上。
“好好歇着。”他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戏谑,“昨夜夫人辛苦了,今日便多睡会儿。”
墨清璃脸颊更红,将半张脸埋进锦被,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含羞带嗔地瞪了沈天一眼。可那眼神里,分明又藏着说不出的柔情与满足。
沈天心中越发得意,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走向外间。
他刚在桌前坐下,正要倒杯清茶,窗外便传来一声清越啼鸣。
“啾”
一道金影破空而来,穿过未关严的窗缝,稳稳落在沈天伸出的手臂上。
正是金翎银霄。
这只神骏的隼鸟足部绑着一枚寸许长的赤铜信筒,筒身烙印着极淡的耳形纹路一一是听风斋的情报。沈天神色微凝,取下信筒,指尖轻触,封印自解。
筒内滑出一卷素白绢帛。
他展开细看。
绢帛之上,工整如刻的字迹罗列着十三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所属学阀,以及简单的死亡描述:
【赵无常,天工学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