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南疆怒涛城外。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卷着咸腥气息呼啸而过,将城外港口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港口外三百里海面,九艘长达九千二百丈,通体笼罩在灰白色浓雾中的巨舰,正呈品字阵形缓缓巡弋。这些巨舰舰身都以异种铁木打造,舷侧篆刻着繁复的云纹与水法符文,那灰白浓雾正是阵法激发所致,不仅能遮掩形迹,更能偏折光线与神念探查,正是大楚水师赫赫有名的雾舰。
此刻,中间那艘旗舰的舰桥上,数名身着玄黑楚式甲胄的将领凭栏而立,遥望远处那座巍峨的海疆雄城。
“连探十日,雷狱战王府始终未有动静。”
一位面容冷峻的副将低声开口:“城中守军虽戒备森严,却无更多高品御器师气息显现,看来传言不虚那位雷狱战王,是真的不行了。”
另一人接口:“不错,若戚素问尚有一战之力,岂容我等在她眼皮底下横行无忌?早该有反应。”为首的将领,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如重枣的中年男子。
他是大楚神海战王府的镇海将军吴舟,一品上阶修为,此次奉神海战王之命,率这九艘最新锐的覆海级雾舰前来,正是要试探南疆虚实,为后续动作铺路。
他闻言唇角微扬,浮现出一丝状似矜持,实则得意的笑容。
十日来,他们在这片海域大摇大摆地巡弋,甚至故意显露形迹,可雷狱战王府始终沉默以对,这无疑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传令。”
吴舟负手而立,声音淡漠:“再往前推进二十里,以“窥天镜’术法扫描怒涛城防阵法节点。若仍无反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便发三百枚“裂空雷神跑’,轰击其港口外的海面,看看那位怒涛城的镇守使,还能不能坐得住。”
“是!”
副将领命,正欲转身传令一一那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雷霆爆鸣,震耳欲聋!
“轰哢!!!”
那雷声仿佛自九霄之外、宇宙深处劈落,带着裁决万物、代天行罚的无上威严,瞬间撕裂了方圆百里的云层与空气!
“什么?!”
吴舟瞳孔骤缩,猛地擡头。
他看见一道色泽赤红如血、粗逾殿柱的恐怖雷光,自万丈高空悍然劈落,无视了雾舰周身重重防护阵法,无视了那能够偏折神念的灰白浓雾,精准无比地一一轰在了左侧那艘雾舰的舰体中央!“嗡一轰!!!”
刺目的赤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