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门前,正与南清月对峙的凌无赦,也察觉到了那股自虚空中涌来的磅礴生机。
他手中透明长剑嗡嗡震颤,剑身上那道被寂灭雷光劈出的裂痕正在缓慢弥合。
他目光扫过那只点开太乙天精的手,又看向沟壑底部气息正在缓缓复苏的戚素问,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凌无赦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他们以神灵威压逼迫、以群臣请愿造势,欲逼戚素问进行血灵转生,从而掌控新一代雷狱战王。那这一切都建立在戚素问伤势沉重,无可挽回的基础上。
可如今一青帝之子现身!太乙天精被化!戚素问伤势正在恢复!!
局势已彻底逆转。
再留于此地,他们反倒会陷入雷狱王府众多强者的联手围杀。
“事不可为,走!”
凌无赦当机立断,透明长剑一收,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瞬息间掠至李明阳身侧。他左手探出,抓住李明阳肩头,声音冰冷:“李镇抚使,该撤了。”
李明阳此刻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沟壑底部气息正在缓缓复苏的戚素问,又看向那只已缩回虚空的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差一点一就差一点!”
他低声嘶吼,猩红袍服在狂暴能量乱流中猎猎狂舞。
可他也清楚,凌无赦所言不虚。
今日之局已破,再留无益。
“哼!”
李明阳冷哼一声,不再犹豫,与凌无赦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神山外围疾遁而去。
那些仍在广场上布阵的祭司、以及残余的东厂神锋卫见状,也纷纷收拢阵势,紧随其后撤离。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那些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地面的群臣,此刻都感到笼罩周身的神威正在缓缓退去。
他们艰难地擡起头,七窍溢血,面色苍白如纸。
录事参军章云最先反应过来。
他望向沟壑底部那道气息正在复苏的身影,又看向远处宗御、凌无赦等人退走的方向,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极致的惊恐。
“长一长史”他声音干涩,带着颤抖,“这,这是”
南清月立于殿门前,素白官袍在能量余波中微微拂动。
她面色平静,眸光冷冷扫过章云,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群臣,声音清冷如冰泉:
“章参军,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要为王府传承、为南疆安定,请战王殿下转生真灵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