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山府城,墨府门前。
晨曦初透,薄雾未散,墨府那对丈许高的朱漆大门早已洞开,门楣上悬挂的“修山墨府’鎏金牌匾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门前青石广场洒扫得纤尘不染,两列身着墨家制式青衫的仆役肃立两侧,姿态恭谨。
墨家家主墨乐辰携夫人舒楚妍立于最前,身后是他们的长女墨清芸与其夫婿柳文渊、三女墨清婉与夫婿方承宇,再往后则是十余位墨家长老、管事,以及闻讯赶来的旁系族人,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余人。这般阵仗,在墨家近年来的迎客礼中,已算极重。
“父亲竞如此镇重?连几位长老都来了。”长女墨清芸微微侧首,低声对身旁的夫婿柳文渊道,“听闻七妹婿此番前来,还是祖父亲自下的帖子邀请?”
柳文渊颔首,面容儒雅中透着精明:“正是,据闻岳父与岳祖父听说七妹婿也会陪同七妹亲至墨家,很是高兴,与诸长老商定,你家需以重礼相迎。”
墨清芸闻言惊疑:“何至于此?”
“已经今非昔比了,大姐,”她身侧的三妹墨清婉接话,声音清亮:“现如今谁不知七妹婿沈天已是北司靖魔府副镇抚使,正四品官身,爵封红桑县子,更拜入北天学派,成为北天真传!且他还是拜入不周先生步天佑门下。”
“不周先生步天佑,那可是能与神明比肩的高人!”
墨清婉夫婿方承宇一身武官常服,虎目炯炯:“还有他那位伯父沈八达一一同时兼任御用监掌印太监、御马监提督太监、西拱卫司督公,天子近臣,圣眷正浓。
且我听兵部同僚私下议论,沈公公根基深厚,可能已照见一品真神!一旦其晋升一品,便是未来内廷又一位超一品战力!这般人物,墨家岂敢怠慢?”
后方几位旁系族人也在低声议论,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晨风中清晰可闻。
“听说红桑镇那场大战,沈县子以十七万兵力击溃隐天子百万魔军,阵斩长臂王,这等功勋,怕是要晋爵了吧?”
“何止!我听闻朝廷已有意封伯,只是青东战事未平,暂未下旨。一旦平定,便是开国县伯,可列土封疆!”
“沈家才崛起两年,部曲已过万,御器师上百,还有那二百四十尊玄橡树卫,二百六十株大力槐一一啧啧,这般势力,便是许多三品世家都望尘莫及。”
“是啊,今非昔比了,八年前七小姐嫁过去时,多少人暗中讥讽,如今再看一一嘿,还是老祖宗眼光毒辣,现在七小姐都已是三品诰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