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地看着似乎处境很不妙的薛淮。
他虽然是行伍中人,却也听说过薛淮的才名,只不过今日相处的时间过短,他无法更深层次地了解对方在众人神情各异的注视中,薛淮依旧冷静地说道:“郭千户所言不无道理,但兹事体大,且本官奉旨而来,还需将尔等带回京城进一步问询,此外马场亦需暂时封锁。”
郭岩这会已经平复心境,几乎有恃无恐地讥讽道:“但凭通政大人安排!”
就此,大队人马于黄昏的余晖中,沉默地踏上返城之路。
禁军骑兵在杨铭的带领下,有意无意地与薛淮和神机营的队伍拉开了些许距离,马蹄声显得有些杂乱疏离。
薛淮端坐马上,面色颇为沉肃。
吴平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
南郊马场之行看似雷厉风行,实则一拳打在空处,不仅未能取得关键物证,反而让郭岩更加嚣张,也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被动。
明日早上的朝会,等待他的将是何等猛烈的攻讦?行台那边关于吴平之死的调查,又会查出什么?就在这时,石震忽地策马靠近薛淮,目光直视前方的官道,低声道:“薛通政。”
薛淮不动声色地问道:“石千总有事?”
石震依旧目视前方,仿佛自言自语道:“卑职方才在地窖中,并非一无所获。”
薛淮问道:“石千总有何发现?”
石震道:“最大的那个地窖里,东北角的地面灰尘下,有一些没有被抹去的痕迹,非长期重物压痕,而是搬运重物时,木箱或麻袋底部棱角在积灰上留下的极浅凹印。这些印痕很新,应是不久前有重物被匆忙移走所留。印痕大小规整间距统一,符合标准军械箱或火药桶的尺寸。”
薛淮握着缰绳的手指悄然收紧。
石震继续道:“另外,在另一处靠近仓房的地窖入口内侧壁上,卑职发现了几处细微的黑色粉末粘附痕迹,若非卑职在神机营常年与火药打交道,几乎难以察觉。经指腹撚开细看,颗粒粗糙色泽暗沉,带有硫磺硝石气味,绝非寻常灶灰,正是火药常有的残留!”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道:“还有,在马场东南侧通往后山的小径,地面泥土有密集的蹄印和车辙印,蹄印深陷,车辙宽而深,显是重载。”
薛淮转头望着对方,意味深长地说道:“石千总心细如发洞察入微,这些发现至关重要,多谢!”石震的脸上没有任何自得,迅速说道:“卑职不过尽本分,那些痕迹瞒不过卑职这双常年摆弄火药的眼睛。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