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亲手剐了他!此案关系重大,涉及京畿安危,薛通政务必严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公侯显贵,也绝不能姑息!本王绝不相护!”
他这番痛斥既是发泄怒火,更是当着薛淮的面与吴平划清界限,将楚王府彻底摘出来。
薛淮对此心知肚明,他也无意在这种场合强行攀扯一位亲王,遂拱手道:“殿下深明大义,处处以国事为重,下官感佩!吴平所供骇人听闻,还需详查佐证,不过下官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
姜显自无不可。
薛淮看向吴平问道:“吴参将,本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刘炳坤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吴平猛地擡头,否认道:“薛通政,此事与吴某无关!若有一字虚言,吴某愿受天打雷劈而死!”薛淮定定地看着他,终究没有再问。
当此时,书吏运笔如飞,墨迹在纸上不断游走,吴平已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地看着那决定自己命运的纸笔。
不多时,供词书写完毕,书吏恭敬地将厚厚数页供纸呈给薛淮。
薛淮快速扫过,确认关键信息无误,便将供词和朱砂印泥递到吴平面前,不容置疑地说道:“吴参将,画押吧!”
吴平绝望地看着那叠纸,又看看眼神冰冷如刀的楚王,再看看面色沉凝的薛淮,最后颓然垂下头。他知道挣扎已是徒劳,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蘸满朱砂,在那决定他命运的供词末尾,按下自己鲜红而扭曲的手印。
书吏随即又递上蘸饱墨的笔,吴平无比缓慢地在手印旁,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薛淮待墨迹干涸,贴身收好供词,而后转向姜显,姿态恢复应有的恭敬:“殿下,吴平乃正三品参将,依《大燕律》,非奉天子明诏,下官无权擅行拘拿。但是此案关系重大,吴平所供牵扯甚广,下官担心他离开此地会有危险,还请殿下暂且看顾,以免出现意外。”
姜显此刻心乱如麻,强自镇定道:“薛通政所言甚是,本王不会让他离开这座庄子。”
薛淮略一沉吟,看着姜显阴沉的脸色,缓声道:“殿下,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薛通政但说无妨。”
姜显此刻对薛淮的心情无比复杂,既有忌惮,又不得不倚仗其秉公之言。
“吴平毕竟是朝廷命官,亦是殿下王妃亲兄。”
薛淮坦诚道:“今日之事虽是他咎由自取,然若骤然由靖安司或都察院差役上门锁拿,一旦传扬出去,于王妃颜面和王府声誉终究有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