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不安,行文之变与其离奇身死疑点重重。吴平身为左哨主将,乃厘清刘炳坤奏报疑点、探查命案背后关联之关键人物。下官奉旨查案,需当面询问吴参将以求真相,并非刻意扰攘王府清静,望殿下明察。”
姜显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白玉扳指。
他自然听得出薛淮话语中的分量与指向,吴平是他王妃的亲兄长,这层关系在京中并非秘密。薛淮此举表面上是查案,背后是否另有所图?是清流借机对勋贵甚至是对他楚王府的一次试探?抑或真是案情所需?
心念电转之下,姜显微微颔首,继而疏淡道:“吴平旧疾复发,王妃顾念兄妹之情,体恤他军营清苦,故安排至本王这处还算清净的庄子将养些时日,倒不知他还牵扯进这等事情里。薛通政既是奉旨查案,询问相关人等也是常理,赵德禄,你恪守规矩本无大错,然不知变通怠慢钦差亦是过错,罚你一月薪俸,起来吧。”
“谢殿下开恩!”
赵德禄叩首起身,垂手侍立一旁。
薛淮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此前和楚王从未打过交道,只听说他性情飞扬眼高于顶,而今看来这位生母早逝的王爷御下颇严,却又不像五皇子代王那般没有分寸一一从赵德禄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所谓罚俸不过是给薛淮一个面子而已,实际上赵德禄身为王府外院管事又怎会在意区区一月薪俸?
处置赵德禄之后,姜显又对薛淮说道:“薛通政忠勤王事,本王岂有阻拦之理?既然吴平牵涉案情,自当接受询问。薛通政,请入庄吧。”
薛淮心中微微一松,面上依旧镇定,拱手道:“谢殿下体谅。”
“不过一”
姜显忽地话锋一转,直视薛淮的双眼说道:“吴平毕竟是王妃的兄长,而今又在本王的庄园休养,薛通政要问话于其,本王是否可以在旁做个见证?本王决无干涉查案之意,再者有本王在场,吴平定会如实回答薛通政的疑问,不会因言语误会生出些不必要的枝节,薛通政意下如何?”
薛淮心中清楚,楚王这是担心吴平性情粗疏,一时情急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才要求在场旁听。只不过此时此刻,楚王能允准入庄问话已是让步,薛淮若再拒绝其旁听,不仅显得不识擡举,更可能激化矛盾导致前功尽弃。
“殿下思虑周全。”
薛淮没有犹豫,应道:“有殿下在场,问询自然更为妥当,亦可免去诸多猜疑,下官谨遵殿下安排。”姜显似乎对薛淮的识趣比较满意,颔首道:“薛通政,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