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当然要交给清流去办。
他此刻特意点明那位首辅大人的心思,既是提醒薛淮莫要被暂时的和谐假象蒙蔽双眼,也是想看看这个晚辈的真心。
薛淮想清楚这里面的关节,沉静地回道:「多谢总宪提点,不过在我想来,元辅应该是想借我这把刀查明命案真相,而我也愿意做这把快刀。
「好,好啊。」
范东阳微微颔首,满含期许道:「那依景澈之见,这桩案子该怎么查?」
薛淮沉稳地回道:「这就要看总宪想查到哪一步。」
「哦?」
范东阳微笑道:「景澈不妨明言。」
薛淮道:「依我浅见,这桩案子有三个方向。其一是查明谋害刘炳坤的真凶,其二是在查明真凶的同时,清查京军三千营的内部积弊。至于其三,则是藉助查刘炳坤之死厘清武勋之间的明争暗斗。」
范东阳稍稍思忖,沉吟道:「景澈之意,刘炳坤之死或许不是三千营勋贵所为?」
「这只是我不太成熟的猜测。」
薛淮坦然道:「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我见过太多诡谲之事,总会下意识多想几分。勋贵们飞扬跋扈不假,但是刘炳坤手中并无三千营的确凿罪证,最多只能算是察觉了一些端倪,仅仅因为如此,那些勋贵就敢杀人灭口?而且他们谋害的不是无名之辈,乃是能够上奏天听的言官,想来无论魏国公还是安远侯都不会如此不智。」
范东阳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桩案子的确有可能是借刀杀人。」
薛淮顺势道:「借刀杀人也好,杀人灭口也罢,我以为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捋清楚刘炳坤的遇害细节,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突破口。此外,三千营那边也要着手调查,不知总宪意下如何?」
范东阳欣然道:「便依你所言。」
就在这时,一名亲随进来禀道:「禀总宪,诸位大人已经到齐,且顺天府已将一应卷宗悉数送来。」
范东阳站起身来,对薛淮说道:「走吧,我们去见一见接下来要共事一个月的同僚们。」
薛淮恭谨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内堂,步入行台的正堂。
堂内气氛肃穆,已有十余人垂手肃立,皆是此番查办钦案的班底成员。
薛淮擡眼望去,见到了好几位精明能干的宁党骨干,比如刑部郎中杜仲、大理寺评事胡韬和兵部武选司员外郎贾全等人,他们的到来象征着宁党对这桩案子的态度一事关文官的尊严和体统,大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