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个族侄在城外跑马游玩,申末时分方归城,行至西四牌楼忠义祠附近时,不知何故,犬子那匹平日还算温驯的坐骑突然受惊,狂性大发在街市上横冲直撞,慌乱中引发人群骚乱推挤。这三个孽障年轻胆怯,见闯下大祸,又见有人倒地流血,吓得魂飞魄散,竟未敢停留,打马就逃回了侯府!
」
他越说越气,转头指着陈继宗骂道:「若不是府里管事在街市上听说兵科刘给谏不幸身亡的消息,回来禀报时提及肇事者的情形与这三孽障吻合,本侯还被蒙在鼓里!本侯立刻严加盘问,这三个混帐才战战兢兢说了实话。」
许绍宗与周文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原来那三个引发骚乱的肇事纨绔竟是武安侯府的人。
武安侯陈锐祖上乃是大燕开国元勋之一,他本人年轻时也在九边打熬过十多年,身上有不少军功,而今虽然只在五军都督府任个闲职,但他和京军五军营提督、镇远侯秦万里私交不错,在勋贵中的地位并不低。
陈锐又看向许绍宗,恳切道:「许府尹,此番惊马伤人纯属意外,犬子绝非有意冲撞刘给谏,更不敢存心害命。千错万错,都是这三个孽障驭马不严遇事慌乱,本侯不敢有丝毫包庇,立即带他们来府衙说明实情,听凭国法处置!只求许府尹念在确是意外,念在他们年幼无知又已悔过的份上从轻发落。」
许绍宗稍作沉吟,而后看向面色惨白的侯府公子,问道:「陈继宗,令尊所言是否属实?」
陈继宗被这威严的目光一扫,几乎站立不住,哆嗦着回道:「回府尹大人,是、是真的。小人那马不知怎地就惊了,小人实在拉不住,当时人群一乱,小人因为害怕就跑了。
小人知罪,求大人宽恕!」
旁边两个族侄更是吓得抖如筛糠。
「害怕?」
许绍宗冷哼一声,语气道:「刘给谏乃朝廷命官,因尔等惊马引发骚乱不幸殒命,尔等不思施救报官,反而畏罪潜逃,其行可恶!其心可诛!」
「府尹息怒!」
陈锐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作揖道:「犬子罪责难逃,本侯绝无开脱之意,只求府尹明鉴,此事确系无心之失。本侯愿倾侯府之力赔偿刘家,抚恤刘给谏之遗属,保其日后衣食无忧!此外,为刘给谏治丧所需一切费用,本侯亦一力承担,只求府尹高擡贵手!」
许绍宗再度陷入沉默,武安侯府在京中根基不浅,而今陈锐肯主动带子侄投案,姿态放得极低,又承诺巨额赔偿,若处置过于严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