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打压,还是一次心照不宣的提醒?
云崇维并未催促,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位年轻俊彦,他知道自己那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几乎等同于掀开了薛淮政治抱负的核心一角,甚至可能触及朝堂禁忌。
海禁乃是大燕推行百余年的国策,个中原委和利益纷争不再赘述,薛淮虽然借朝廷整肃漕督衙门之机撕开一道缝隙,但是他若想推动朝廷全面放开海禁,任由大燕子民驰骋于汪洋之上,这件事的难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良久,薛淮擡起眼帘,目光变得锐利且坦诚,徐徐道:「守原公慧眼如炬,晚辈佩服」
他没有否认或者迂回,面对这位以刚直着称却又通透务实的老者,虚与委蛇反而是侮辱。
云崇维脸上并无得意之色,相反他的神情渐趋凝重,缓缓起身在堂内踱步,最终在窗前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望着薛淮,眼中布满毫不作伪的怜惜和忧虑,就像是在看一个寄予厚望的自家子侄,语气亦变得沧桑且沉重。
「景澈,这条路太难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