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一堆罪证——虽然这不算冤枉罗珣,但是朝中高官有几人屁股下面干干净净?
一股怨气堵在胸口,欧阳晦不禁发出一声轻笑,缓缓道:「元辅说得极是,沈阁老教导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薛通政这通政司的差事办得真叫一个通达,他本职的政令传续滴水不漏,竟还能替工部算清河海运耗,为户部厘定商税损益,连文会上的义利之辩都能折服一众大儒,这般本事若非沈阁老倾囊相授,岂能如此浑然天成?」
面对这番含沙射影的怪论调,沈望依旧面带微笑。
宁珩之刚想接过话头,却见欧阳晦转而看向他,老脸浮现不阴不阳的笑容,道:「至于未来之议,老朽确如枯木残躯,但是元辅您可不能轻言退字。大燕一京十五省的重担全压在元辅肩上,民生国计离不得您掌舵,万望元辅切莫言退,继续为社稷扛鼎啊!」
宁珩之双眼微眯,淡淡一笑道:「昭文兄言重了。」
见欧阳晦大有无差别开炮的架势,沈望心中无奈一叹,拿起手边一份奏报说道:「元辅,昭文公,这里有一份兵科给事中刘炳坤呈上的例行奏报,其中提到几件和京军三千营有关的庶务,还请二位阅览之。」
宁珩之顺势点头道:「好。」
欧阳晦见状也只好作罢。
三位重臣神色如常,平静地讨论着政务,仿佛方才没有发生任何不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