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今日特地将孔德璋请来,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的学养如何深厚,只因他是至圣先师的后人、当代衍圣公一母同胞的弟弟。
若是孔德璋能够公开表态,即便不能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至少可以让天下读人明白曲阜孔家对河海之争的态度,从而争取士林之中更多的支持。
但孔德璋足够圆滑,始终秉持两不得罪的立场,柳文锡亦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潘朱二人掷地有声的言辞已经产生影响,堂内不少士子窃窃私语,他们觉得守原公虽然悲天悯人,但在权柄偏移和风险控制这两个问题上,并未给出有力的驳斥。
就在这时,云崇维再次开口,他没有直接反驳对面,而是朗声问道:「诸公可知,为维系千里运河稳固有序,朝廷每年需征发多少民夫?」
堂内肃然一静。
潘思齐、朱颐等人皱起眉头,这种具体而微的数字,并非他们所关注。
「守原公,晚辈知道。」
一片静谧中,薛淮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他凝望着云崇维说道:「据户部与工部不完全计档,仅漕粮一项,朝廷常年徵调纤夫和河工不下三十万众。」

